第581章 如月车站的相见第六步

    12月9日,美妙的寒假,一行四人走在京都的商业街,开启扫货模式。

    五条家的仆人尾随,负责结账,再安排人手运送回家,确保物品的质量和运输过程中的安全性。

    五条悟的情绪高昂,丝毫看不出熬夜的迹象,反而是麻生秋也想要打哈气。

    麻生秋也不敢在五条悟眼皮底下用反转术式。

    他的底牌要一张张打出,一次性暴露就会让他陷入百口莫辩的境地。

    夏油杰随手挑了一件送给麻生秋也的礼物,不让五条家买单:“你俩半夜聊了一宿?”

    麻生秋也露出捉摸不定地笑容,家入硝子随之侧目,医学生的视线在麻生秋也的颈侧寻找痕迹。五条悟突然拉走麻生秋也,欲盖弥彰地说道:“旁边有手机店,我们去买一个新手机!”

    五条悟想给麻生秋也买最时尚的手机单品,莫过于选择2016年9月发布的iPhone7Plus。

    对于麻生秋也而言,便是无聊地看着上辈子早已淘汰的手机型号。

    “我不喜欢它,换其他的吧。”

    “欸?”

    “翻盖手机。”

    “没想到秋也还是一个老古板,现在已经是智能手机的时代,跟不上时代会被笑话的。”

    “谁敢笑话我?我只是单纯反感快节奏到来的世界罢了。”

    麻生秋也最喜欢的就是千禧年,没有短视频横行,没有那么多广告,能有效接收自己需要的信息。

    在身边的人都下载各种短视频app的年代,麻生秋也一个也不下载。

    他的向往与世界的潮流格格不入。

    五条悟会心一笑:“秋也去选择吧,其实在日本还是很流行翻盖手机,能保护个人隐私。”

    夏油杰走在后面,出声推荐道:“我觉得滑盖手机更好用。”

    家入硝子反对:“我支持翻盖手机。”

    五条悟是智能手机的支持者,喜欢时代的日新月异,但是他懂得吸收朋友的意见,快乐地反水了:“我可以有两个手机,一个用来工作,一个用来打游戏和刷论坛。”

    一旦提起“工作”,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之后接连出现电话。

    五条悟回复:“没空。”

    夏油杰语气不满地说道:“官老爷们,我在放假呢,别找我。”

    麻生秋也:“噗。咒术界的大忙人。”

    夏油杰找他吐槽:“总监部简直不给我们假期了,以前当学生的时候,寒假都没有任何任务。”

    家入硝子想要笑话两人,又怕自己也会被呼电话,赶紧把手机强行关机。

    总监部的联络人连续吃了两个闭门羹,不得已把任务的对象下调到一级咒术师的身上。任务来得紧急,要求速战速决,实力和工作经验必须达标,以往性价比最高的咒术师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咒术界最强的一级咒术师是禅院直毘人,要价高,得给足禅院家主的出场费。

    对方的拒绝理由:今年禅院家要筹办族会。

    咒术界效率最高的一级咒术师是冥冥,仍然要价高,假如任务出现其他问题,还会索求赔偿。

    对方的拒绝理由:要陪弟弟。

    咒术界最强的无术式一级咒术师是日下部,假期拒接电话。

    咒术界最有潜力的一级咒术师是乙骨忧太,但是学生身份,归东京高专管理,总监部不能安排假期任务。

    凡是能混到一级咒术师的基本都是人精,有各种理由推脱任务。临时碰到这种事情,总监部有苦难言,联络人只能放低态度,不敢对其他愿意接任务的一级咒术师挑三拣四。

    麻生秋也从头到脚被换了一遍又一遍的行头,轮到三名朋友为他玩换装游戏。

    他的新手机是夏普品牌,经常出现在各大日剧里,见他爱不释手之后,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齐齐入手了同一个品牌的备用手机,每个人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手机颜色。

    麻生秋也:浅蓝色。

    五条悟:橙黄色。

    夏油杰:黑色。

    家入硝子:玫粉色。

    他还办理了新的手机号,寓意新的开始,手机号被存入朋友们的通讯录里。

    从此,新手机就成为他们联系彼此的生活手机。

    五条悟以东道主的身份带三人浏览京都,最后一站去的是京都老字号的和服店,现在定制和服已经来不及,只能买成品,他替三人说道:“给他们各买一套日常服装和一套三贺日的礼服。”

    家入硝子已经许久没体验过五条家主挥金如土的感受了,滋味不错。

    夏油杰得知价格后暗暗咂舌,再次坚定了五条悟的钱包必须由麻生秋也守护的理由。

    ——就这种花钱水平,没有五条家该怎么办!

    在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去挑选和服的时候,五条悟拉着一根皮尺,兴致勃勃地上阵:“我还要给你订三套和服,放心吧,我有充足的经验,每年都有仆人做示范,嘿嘿,第一个先给你量腰围。”

    五条悟说着话,双手摸到麻生秋也的腰上,测量对方在19岁时期的腰围。

    他的印象中,刚毕业的秋也是东京高专·冬日限定的顶级黑发美人,处于颜值顶峰的时期。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

    麻生秋也明知故问,而五条悟随口说出的全是真心话:“你不喜欢陌生人触碰,我来岂不是更好。”

    五条悟总是不吝啬对麻生秋也说甜言蜜语:“秋也是我的人。”

    五条悟在测量肩背的时候,半拥着对方,思考什么样的布料花纹最适合这个人。

    麻生秋也戏谑:“要不要再来一套‘白无垢’?”

    五条悟:“好啊!”

    麻生秋也:“你在白日做梦呢。”

    五条悟:“……”

    麻生秋也附耳说道:“你穿怎么样?白发配白衣,五条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出嫁?”

    你可真敢想啊。五条悟低笑一声,“六眼”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打量都感觉麻生秋也更适合当老婆,尤其是对方暗搓搓刺他一下的时候,那种眼底挑衅又期待的神态让人不忍拒绝。

    当然,还是要拒绝的,在五条悟的认知里弱小的那一方是妻子嘛!

    ——你都要我保护,当然是我当丈夫。

    这些年五条悟没有少脑补一些精彩刺激的性转小剧场,通常是麻生秋也嫁入五条家。

    五条家需要一位能帮他管家、温柔美丽的家主夫人。

    典中典。

    御三家的传统爱好.jpg

    这也是五条辰能认同麻生秋也的理由,除了性别,麻生秋也符合御三家的审美。

    五条悟挑起麻生秋也的下颚,明确又调皮地告诉他:“秋也,你是一个穷光蛋,让我娶你比较好,将来五条家的大小姐可以是小惠,他的确难以嫁出去。”

    麻生秋也淡淡地说道:“把你的手指收回去,不然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五条家破产。”

    五条悟“嘁”了一声,只许对方调戏自己,不许自己调戏对方。

    “秋也,你看看你的外表,再看看我!谁更有男人味?!”

    “你摘掉绷带说话。”

    “达咩!”

    今天专门戴绷带出门的五条悟早已发现麻生秋也偷偷打量自己的视线。

    五条悟略带强硬地宣告自己:“你就死心吧,这个世界不会有戴眼罩出门的五条悟,我会当老师仅仅是为了完成承诺,而不是为了累死累活地拯救这个世界。”

    麻生秋也意味深长地看向绷带27悟,目光仿佛能洞穿无数的平行世界,看到无数个未来走向:“你怎么就确定,他在这个年龄戴的是眼罩,而不是白色绷带?”

    五条悟的表情呆萌一下,动摇地说道:“不可能吧?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麻生秋也回答他:“嘻。”

    五条悟瞬间抓狂,这是自己参考麻生秋也后想出来的创意啊啊啊!

    下一秒,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绷带+墨镜,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白色大猫咪。

    五条悟装作盲人,对空气挥拳:“这样就不像了。”

    麻生秋也无语,的确没有哪个五条悟把自己的外表折腾成这样了。

    2016年最后的一段时间,夏油杰把两个女儿接来五条家,与麻生惠作伴。夏油菜菜子叉着腰看麻生惠,发现对方保留着七年前的年龄,“惠,你还是一个小屁孩啊哈哈哈哈哈!”

    麻生惠不跟她一般见识,对旁边的夏油美美子说道:“能让这个聒噪的金发阿姨离开我的房间吗?”

    夏油菜菜子涨红脸:“我还是少女!是少女!”

    夏油美美子:“姐姐,他是故意的,但是你不能欺负他,夏油爸爸叮嘱过我们。”

    夏油菜菜子跺脚,拉着妹妹一起走出房间,交头接耳地说道:“本来还以为麻生惠会长成帅哥。”“是姐姐喜欢这种类型的帅哥吧。”“美美子,你少说我了,你不也说电视上的明星都不如咒术界的人有男子气概吗?”“除了重面春太。”“也不能这么说啦,我们的小弟会伤心的。”

    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的麻生惠叹了一口气,同龄的八卦少女就是麻烦。

    幸好,他后年才会入学。

    这段时间麻生惠隔三差五听见隔壁房间传出奇怪的动静,还要装作没听见,把头埋进被子里,再等着七年来没有任何私生活的养父脸色微红地回来休息。

    似乎要一次性补上空白的七年,五条悟的黏人程度直线上升,每天晚上不肯让麻生秋也太早回房间,用各种借口留下对方,五条家的仆人开始频频在深夜里送热水和沐浴用品。

    向来是吸猫爱好者的麻生秋也遭到了猫的热情贴贴。

    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忍无可忍的表情下,麻生秋也狠心让五条悟恢复正常状态。麻生秋也发现柏拉图的好处,灵魂的惺惺相惜不会让自己有被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压的风险。

    自己实力不够,娶老婆都办不到。

    麻生秋也在私底下警告越来越没有分寸的五条悟。

    “五条,我身上的‘束缚’没有解决掉,你也不希望我死在你的床上吧?”

    “……”好可怕的后果啊。

    五条悟的双腿夹着被子,委屈地把自己包成了一大团,还抽空给他wink了一下,显然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信心。他坚信他们现在是亲密无间的挚友关系,但是麻生秋也这块肉已经在自己的碗里。

    麻生秋也对五条悟的电眼免疫力极佳。

    他从活色生香的画面里挣脱出来,偏偏这个人自负过头,以为自己能当丈夫。

    五条悟懒洋洋地说道:“你亲我,我就让你走。”

    麻生秋也亲了他的额头,五条悟说不行,体验感很差,必须亲你最喜欢的位置。

    麻生秋也捏住他的两片果冻唇,封印起来。

    “五条,我在等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候,我再亲你,把你亲晕过去。”

    “秋也又在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晕过去。”

    “你猜~。”

    麻生秋也知道对方在享受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状态,自己也屡次沉浸于其中,仿佛只要持续下去,他们就能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代价是自己要当一个封建家族需要的妻子。

    人世间最怦然心动的关系,是正式确立关系之前的拉扯感。

    然而,当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麻生秋也忍不了双方地位上的不平等,从咒术界逃离出去有七年之久。他低调发育,壮大实力,图的压根不是一纸婚约。这跟被五条悟施舍有什么区别?自己在诅咒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他想要得到平等的爱。

    五条悟认为他太弱,他就让自己变强。

    五条悟认为他是穷光蛋,他就去继承加茂家。

    五条悟认为他毁掉了“十影”这样的对手,他就让自己和两面宿傩成为对手。

    他要让五条悟曾经口嗨过的事情全部成真,欣赏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他还要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认清楚小人物的力量,臣服于自己的脚下,以底层平民身份战胜这个血统论、术式论的世界。

    爱,便是他的宣战书。

    他不会放弃吞噬“胀相”,夺取加茂家“赤血操术”的机会。

    咒力的异化,血液的剧毒化,加茂家对自己的反抗……麻生秋也以温柔掩盖住心底的杀气,看清楚实力对一名咒术师的重要性,绝不能让五条悟再次看低了自己。

    在此之外,他还要让禅院直哉成为特级咒术师,让本来便是特级咒术师的夏油杰学会反转术式。自己会以御三家为踏脚板,掌控住整个咒术界,让五条家捏着鼻子认命。

    ……

    我们会在顶峰上相遇,不要着急,我不会让你寂寞地俯视众生。

    因为我始终是想要娶你,而不是嫁给你。

    第582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一步

    2016年12月31日,大晦日,御三家组织“祓除”的活动。

    五条悟作为五条家主摆脱不掉这个责任,问大家要不要参加,夏油杰闲着无聊就去了。

    家入硝子和麻生秋也留在五条家照顾他们的养子、养女,目送两位特级咒术师勾肩搭背地出门。

    京都的咒灵犹如御三家的韭菜,一年长一波,年底再次到了收割的时候。

    五条悟和夏油杰竞争起谁的祓除数量更多。

    禅院直毘人摘下酒葫芦,痛饮一口,他带领禅院家的咒术师队伍,与加茂家、五条家的队伍遥遥而立。历经半个世纪沧桑的老人家不满意地对儿子说道:“直哉,你身上的热血去哪里了?”

    禅院直哉不咸不淡地说道:“你不是常说禅院家的人都是流鳄鱼的眼泪,血跟蛇一样是冷的。”

    禅院直毘人嘀咕:“我偶尔还是希望基因变异,看一看痴情热血的禅院长什么样。”

    禅院直哉的双手合拢在衣袖下,肌肉处于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外表翩然如世家贵公子,那双上吊的眼睛在注视其他咒术师的时候冷漠一片,唯有注视天空上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泛起异样的色彩。

    如果总监部看见如此卖力炫技的咒灵操使,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禅院直哉恶意地在心里踹了夏油杰一脚。

    零点到来前。

    四人窝在一张被炉里,人数恰到好处,而夏油姐妹单开一桌,麻生惠与两只狗狗单开一桌。家入硝子在看红白歌会,五条悟在烤小橘子,夏油杰在用数今天收集到的咒灵玉:“一个,两个,三个……”

    桌子旁,夏油杰有一麻袋的咒灵玉,让懂得咒灵玉味道的人都头皮发麻。

    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投喂了一瓣橘子,烤熟的橘子甜度急剧上升,软糯如蜜饯,怪不得五条悟会喜欢冬日烤橘子的风味。他在电视机的歌声下听见了隐约的钟声,脸色一怔,情不自禁推开五条悟的投喂,脱离被炉,一个人走到寒风凛冽的室外,眺望山间寺庙的方向。

    【“丸,竹,夷,二,押,御池。”】

    羂索追忆京都的往昔、一年又一年唱过的歌谣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好像一种跨越时光的浪漫。

    【“姉,三,六角,蛸,锦。”】

    麻生秋也控制不住地追着钟声前行,对这种浪漫无法抗拒。他的袜子踩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他的脚底毫无知觉,仿佛是灵魂拉扯尸体前行,空气中都是岁月的浪花向他扑打而来。

    冷冰冰的千年记忆好像一瞬间就有了温度,逻辑失控,灵性在蔓延,灌注于继承羂索之名的麻生秋也。

    他的灵魂突然有了厚度,有了一种名为“长生者”的质感。

    麻生秋也补全羂索的知识盲区,同时对“夺舍”术式产生更深刻的理解。

    【“四,绫,佛,高,松,万,五条。”】

    他往外走去。

    【“雪駄,叮叮当当,鱼架。”】

    他想要去看看外面的街道,听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走一遍歌谣里的路。

    【“六条,七条走过后,过了八条就是东道寺,最后便是九条大道……”】

    五条悟在麻生秋也后面喊了几声,都制止不了对方,直到瞬间移动到对方的正面前。

    麻生秋也撞在了五条悟的身上,眼神仍然是空茫的状态。

    “秋也!”

    “秋也!”

    “秋也,你醒一醒!”

    五条悟坚持唤醒对方,双手抓住对方的肩头,认为是特级咒物在反噬麻生秋也。

    他认得的特级咒物不多,麻生秋也身上的咒力驳杂到让他觉得咒术界里有一群等待复活的老怪物。

    在五条悟下定决心要打晕麻生秋也的时候,麻生秋也用手心虚掩五条悟的嘴唇,让对方停止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寒凉,白发青年的身体温暖得让他的灵魂都飘飘然,恢复对冷暖的感知。

    麻生秋也梦呓道:“嘘,我在领悟东西。”

    五条悟一下子就闭上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刷子,停止眨眼,苍天之瞳惊喜地倒映着他。

    ——秋也在领悟什么?是反转术式吗?

    麻生秋也不知其所想,近距离地注视着成年“六眼”眼里的自己。

    【“过了八条,就是东道寺,最后便是九条大道。”】

    他脑海里《丸竹夷》的歌谣唱到了尾声,那已经不是现代的京都了,寓意着千年诅咒师的一生。

    一代新人换一代旧人,一座新城覆盖一座旧城。

    羂索舍弃身体,只剩下大脑,靠一颗长出尖牙利嘴的大脑夺舍了许多天赋惊人的咒术师,而麻生秋也舍弃了身体,把大脑喂给羂索当食物,比羂索还要狠,硬生生钻通“夺舍”术式的空子。

    “术式”是不同的世界。

    麻生秋也与羂索生死博弈,胜者融会贯通,败者当作最后一块缺失的拼图。

    千年以来,他替不敢冒险的羂索看清楚了自己的术式。

    ——第二个领域展开,学会了。

    属于麻生秋也迎战特级咒术师的底牌又增加了一张。

    羂索研究千年,迟迟无法领悟的领域展开该是怎样深邃可怖的世界?

    麻生秋也忍住施展领域展开的灵性冲动,让发抖的手指穿插入五条悟的白发里。

    他好想吻这个人,分享自己一路走来的艰难险阻。

    但是,不行。

    五条悟见他的眸光清明,迫不及待道:“秋也,学会了反转术式吗?”

    这个笨蛋还在期待他学会反转术式,连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靠凭空顿悟就学会反转术式。

    两面宿傩都要向麻生秋也投来“你有这种天赋吗”的质疑目光。

    真的羞死人了。麻生秋也幽幽一叹,自己要搬出一个怎样合理又不离谱的理由?

    “没有。”

    麻生秋也掐灭五条悟的“望友成龙”的念头。

    “不过我观京都结界产生感悟,把两种结界术融会贯通,在这方面的造诣不会低于天元了。”

    麻生秋也说出另一个能吓死人的信息。

    领域展开是结界术的最高级形态,这么说也是对的,没有骗人。

    “结界术啊……也行吧……”

    五条悟不太满足地瞅了瞅麻生秋也,略显冷漠的脸上写满希望对方再争气一点的愿望。

    换作毕业前的麻生秋也,此刻顿悟的欣喜估计被削弱大半,产生巨大的压力了。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麻生秋也有底气地怼回去:“五条,你在结界术方面还不如我呢。”

    五条悟:“嘁。”

    五条悟:“平时够用就行了。”

    他想到了《火影忍者》里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擅长正面进攻的时空间忍术,妻子精通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每次还是要靠波风水门来英雄救美,夫妻合力的机会也不多。

    果然,强者还是要一个人扛起外界的风风雨雨。

    五条悟把试图讲道理的麻生秋也抱起来,双脚脱离地面,对方的袜子已经脏了。

    什么道理,不听。

    他只知道该带麻生秋也回到被炉里,再不回去,小橘子都要烤焦了。

    被心上人公主抱的麻生秋也一脸绝望,结界术怎么了?这世上还有瞧不起结界术的人!

    论结界术造诣,他绝对是古往今来三大结界术高手之一。

    麻生秋也的大脑破防了:“五条悟!”

    五条悟:“嗨嗨~。”

    麻生秋也放下狠话:“你迟早会在你的自大上栽跟头!被封印进‘狱门疆’!”

    他要押上羂索、天元、源信和尚在这个领域内的信誉!

    五条悟忍俊不禁,诅咒信小说都把特级咒具“狱门疆”的一部分封印条件写出来,只要在敌人说出“狱门疆关门”之前逃离封印范围,谁还会傻乎乎的中招啊。

    “秋也,乖乖待在我的怀里、偶尔出一出主意就行了,你所说的未来都会被我改写。”

    五条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站在巅峰,远胜遮遮掩掩的麻生秋也。

    “我可是最强的。”

    ……

    撕拉一声,麻生秋也撕掉之前过时的剧本,决定连夜赶工出新的剧本。

    ——《在狱门疆里无能狂怒的五条悟》。

    ……

    2017年1月1日,族会地点禅院家。

    麻生秋也的回归在御三家的圈子里引起波澜,归其原因,五条悟的身边多出一张椅子,麻生秋也坐在了五条悟的身边,地位高于在场的其他人,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夏油杰都没有这么做,麻生秋也却这么做了。

    禅院直毘人隐隐不爽,但是看在麻生秋也能督促禅院直哉上进的份上没有刁难对方。

    加茂家主则看见另外两位家主没有发表意见,只能默默忍住了。

    这么一来,代表他被御三家认可了。

    禅院直毘人调侃道:“夜蛾正道被停职,你如此高调的出现,不怕他受到总监部的猜忌?”

    麻生秋也隔着五条悟的座位与禅院老头对话:“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东京高专的小人物,改变不了总监部的主意,能让总监部妥协的人只有五条悟,我在背后给他加油就好了。”

    禅院直毘人恶趣味地翘起小拇指,暗示道:“你们?”滚床单了?

    五条悟:“?”

    麻生秋也突然哀叹:“五条不行,空有反转术式而已,最终还得我来。”

    五条悟:“??”怎么完全听不懂了。

    禅院直毘人惊为天人地看着麻生秋也,再去看五条悟,视线在白发青年身上上下移动,实在想不通五条家是怎么培养“六眼”的技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器大活烂还持久?

    完全被荤段子排除在外的五条悟一脸稀里糊涂,反而是旁边有人在低笑。

    禅院直哉连忙捂住嘴。

    秋也君,我绝对没有在笑话你,是悟君太好笑了!

    ……

    族会结束的第一天,麻生秋也找上最低调的加茂家主,挂着假笑去看这个熟悉的老男人。

    诅咒信世界,对方是他的父亲,一个把嫡长子制作成“不死”咒具的人渣。

    一位父亲对儿子爱与不爱的区别真的太大了。

    两人在口头上达成一笔生意。

    麻生秋也以保证五条家、禅院家不对加茂家的内部传承使坏为前提,支持加茂宪伦当上下一任加茂家主,以此换取加茂家对自己(有加茂家远房血脉之人)的接纳。

    加茂家主白捡一个实惠无比的交易,加茂家人多势大,不怕接纳一个远房的穷亲戚。

    他们都露出满意的表情,没有立下“束缚”,加茂家需要检查麻生秋也的血液。

    脱离加茂家的住处后,麻生秋也快步走开,扑哧一笑。

    【我说的是加茂宪伦啊。】

    不写在纸上,谁也没有办法分清楚加茂宪伦和加茂宪纪,这就是合作最大的问题。

    无人相信百年前的加茂宪伦还能再次继承加茂家。

    他啊,才是下一任加茂家主。

    第583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二步

    1月2日,三贺日的第二天。

    加茂家反复核查了麻生秋也的血液,并且确认麻生秋也是加茂宪伦的后人。

    这点不算“污点”,反而证明他的来历十分清白,毕竟换作不知名的旁系后人,家族还难以追溯根源。

    众所周知,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重视血统和术式,历代家主都是身份高贵的嫡支嫡子,必须是“赤血操术”拥有者或者特级咒术师,每一代的传承横跨很长的时间,目的就是多生多育,选出合适的继承人。

    明治时期距离现代是一百五十多年,加茂家也仅仅是更换了四代家主。

    加茂宪伦是曾经是加茂家主,也是“赤血操术”的拥有者,他研究“九相图”东窗事发的时候已经五十岁左右,早已娶妻生子,留下后代,他的后代就是下一任加茂家主。

    换一句话来说,加茂家的家主一脉还流淌着加茂宪伦的血脉,与麻生秋也是远房亲戚的关系。

    原著里,羂索杀了加茂家的很多人,顶着夏油杰的壳子坐上加茂家主之位,唯独没有对原本的继承人加茂宪纪下手,也是看在双方相似的名字与血脉的份上。

    说到底明治时期发生的“九相图”事件,加茂家付出的代价就是把加茂宪伦除名。

    这算是自诩高贵的加茂家给予咒术界的一个交代。

    加茂家开始调查麻生秋也的族谱,而这些问题都被麻生秋也用羂索的人脉关系网给搞定了。不论怎么追查,加茂家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麻生秋也是加茂宪伦与平民女性留下的私生子后人。

    加茂家的高层看重麻生秋也在五条家的地位,同意让对方回归族谱,更改姓氏。

    到了这一步,麻生秋也加入加茂家的目标基本达成。

    他在携带利益的情况下,提出另一个小小的要求:不对外声张,不更改外界的法定名字。

    加茂家主觉得麻生秋也太会做人了,这样一来,加茂家付出的就是一个族谱上的名字,不必走流程,不必损伤名声,不必再沾上加茂宪伦的往事,还能让麻生秋也摆平继承人的问题。加茂家在这些年最头疼的就是碰到五条家、禅院家找茬,死对头挑拨加茂宪纪的身世,让他们失去一位合适的继承人。

    双方达成一致意见。

    事后,加茂家主与麻生秋也立下双向“束缚”,防止出尔反尔。

    麻生秋也笑吟吟地说道:“只要我能回归加茂家的族谱,我会全力帮助加茂宪伦上位。”

    加茂家主用上位者的态度说出恩赐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加茂家的一员,遵循加茂家的族规,往后的婚姻大事要得到家族的许可,加茂家的男性咒术师禁止迎娶平民为妻。”

    麻生秋也爽快道:“没问题。”

    他想娶的人又不是平民出身的夏油杰,自然可以答应下来。

    麻生秋也第二次离开加茂家的居住地,走出门就看见禅院直哉在蹲守自己。

    族会是在自己家里举办,禅院直哉从昨天开始就在关注麻生秋也的行程安排,可惜无缘靠近五条悟的地盘,对方一脱离五条家的居住地,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禅院直哉询问道:“秋也君,你和你的亲生父亲见面了吗?他怎么说,愿不愿意把你认回去?”

    麻生秋也不悦:“一开口就打探我的私事,你这人做事真是冒昧啊。”

    禅院直哉保持不了半分距离感,急忙改口:“这是因为我跟你关系好嘛。”

    麻生秋也:“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麻生秋也往外走去,禅院直哉好似黏皮糖的跟在后面,一针见血地说道:“利用我的时候,你什么好话都能说出口,不利用我的时候,你说的每句话都恨不得跟我撇清关系,最过分的人是你。”

    麻生秋也瞧见一路上禅院家的守卫都在偷看自己和直哉,便猜到自己在禅院家也出了名。

    拜禅院直哉所赐,每个被他挂在嘴边上的男人都值得拥有一份绯闻。

    他在御三家有了三个版本的人设。

    五条家版本:《五条家主和他同床共寝的好友》。

    禅院家版本:《禅院少主和他喜欢的三个男人》。

    加茂家版本:《加茂家的远房穷亲戚找上门》。

    麻生秋也快要抵达五条悟的地盘,眼看着五条家的咒术师在前方活动,视线投向他们,他转身对禅院直哉微笑道:“有关夜蛾正道的事情,算你有帮上一点点忙,以后你不用插手了。”

    禅院直哉get到对方的言外之意:“总监部要对悟君服软了?”

    麻生秋也的声线宛如春风:“为何一定是五条悟呢。”

    禅院直哉纳闷:“总监部那群人连我的面子都不给,能让他们改变主意的莫非是杰君?”

    像是抓住夏油杰的痛点,禅院直哉骂道:“杰君跟总监部一直是不清不楚的关系,百分百是收了他们的好处,平民在这方面就是不行,一点蝇头小利居然能收买特级咒术师。”

    麻生秋也思索,虽然挺搞笑的,但是禅院直哉说中了夏油杰的立场问题。

    在五条悟声讨总监部的时候,夏油杰总是当一个不吱声的人。

    原著里发动百鬼夜行的夏油教祖也差不多,始终没有对总监部出过手,仿佛不知道总监部对五条悟派系的咒术师的恶意,也假装没有看见总监部对一部分没背景没实力的咒术师的压迫。

    夏油杰,实属屁股有一点歪。

    总监部用了不少高级咒灵来帮助夏油杰成长,但是那些被封印的咒灵是从何而来?

    官老爷们可不会下场去抓咒灵,累死累活都是那些咒术师!

    禅院直哉靠近麻生秋也低语:“还有那个外国佬……”米格尔被东京高专抓走,他担心对方泄露秘密。

    麻生秋也制止他:“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禅院直哉露出小小的笑容,点到为止,不再往前走,悟君可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他很期待悟君知道东京高专失窃一事的主谋是秋也君。

    最了解秋也君的人是自己!

    1月3日,族会落下帷幕,麻生秋也被五条悟拉着要去东京,麻生秋也拽住对方:“还有小惠呢。”五条悟一拍脑袋:“对哦,差点忘记这个小不点,夜蛾老师肯定还想看见孙子。”

    麻生秋也踌躇地说道:“正值新年,你帮我准备一点伴手礼,上次吃的京都糕点味道不错。”

    五条悟难得靠得住地前去安排,说道:“交给我吧。”

    夏油杰对家入硝子窃窃私语:“你看悟像不像要登门拜访岳父的人?”

    家入硝子实话实说:“老师会用拳头告诉你——不像。”

    七个人乘坐新干线去东京,唯独五条悟的双手提着礼品盒子。

    夏油杰和两个女儿顺路回东京,路上夏油杰把自己的新家地址告诉麻生秋也,调戏道:“这里是我的新家,一整层没有多余的陌生人,满足你对大房子的要求,你什么时候搬来我家住?”

    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脸色一僵。

    麻生秋也若有若无地看了过去,问道:“杰,我觉得她们好像不欢迎我。”

    两名水手服的少女立刻装乖,甜甜地答道:“您看错了,我们很欢迎您来家里做客。”

    麻生秋也挑眉:“做客?”

    夏油杰的心态稳定,所以能轻轻松松地把绑架事件翻篇,他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肩头:“当然不是做客,你是我的亲友,我永远会给你留一个房间,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吧。”

    夏油杰对于麻生秋也层出不穷的剧本有抗性了,他相信女儿们的承受力。

    麻生秋也笑道:“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

    随着他们离东京越来越近,家入硝子的心头去掉一块大石头,她忍不住去看五条悟,五条悟戴着墨镜,帅气值挡也挡不住,对方正专心致志地在逗麻生秋也膝盖上坐着的臭脸男孩。

    这是“十影”,逗一下。

    这是秋也的儿子,再逗一下。

    家入硝子看懂五条悟的行为语言,心道:贱兮兮的一个人,哪里有最强者的风范。

    挑剔完五条悟,家入硝子松懈下来,他们四个人不再分开,又能在新年一起去见夜蛾老师了。

    麻生秋也对儿子亲昵地说道:“小惠,等下要见你爷爷了,记得帮爸爸说一些好话。”

    麻生惠高冷地说道:“看心情。”

    很显然,他被五条叔叔逗弄得心情极为不爽,老爸看见也不帮忙阻拦!

    东京郊区,夜蛾宅。

    麻生秋也携带麻生惠回来了,按响门铃后,门后出现的是夜蛾真由美擦拭围裙的主妇模样。

    还有一道少年音从夜蛾宅里传出来:“妈妈!是谁来了?”

    夜蛾真由美与麻生父子对视良久,眼神从骤然的陌生到熟悉,找回声音:“是秋也君和惠君啊……”她局促起来,想不通两人为何是这种外表,“你们是来找正道吗?他还在楼上,我去喊他。”

    在夜蛾真由美的身上出现人类对待不寻常事物的畏惧,七年的时光断开了那一丝养母对养子的关心,她已经找到了足以代替麻生秋也、麻生惠的熊猫儿子。

    实际上,她是不欢迎麻生秋也的到来。

    五条悟从后面挤了进来,提着登门拜访的礼物,拔高声音道:“夜蛾老师,快来迎接我!”

    夏油杰捂住耳朵,满脸嫌弃:“小声一点,悟。”

    等等,悟是在说什么?让夜蛾老师迎接学生?你怕是又想要挨揍。

    家入硝子为麻生秋也缓解尴尬的气氛,目视师母抛下他们这些人,迫不及待地去找夜蛾老师的举动:“你弟弟也在家,他叫夜蛾冬也,是一只熊猫外表的‘人’。”

    麻生秋也轻声说道:“嗯,我听说五条说过,明年冬也会是五条的学生。”

    他站在夜蛾宅的门口,心灵却感觉被拉开一个季节的距离。

    秋去冬来,七年已过。

    为了实现反向夺舍羂索的计划,他竟然忍耐了这么多年,默许了熊猫咒骸的诞生。

    一开始,他心想有弟弟陪着夜蛾爸爸会更好。

    现在,他有一些失去了什么的不安心理,站在“夜蛾”一家三口居住的门口,他和小惠就像是两个外人,顶着不同的姓氏,只有五条悟在推着他们进去:“不要站在原地啊。”

    麻生秋也一言不发地牵着小惠走入其中,背后的几个人对视一眼。

    家入硝子:【五条是真粗心,还是假粗心?】

    夏油杰:【悟是一片好意。】

    夏油菜菜子:【东京高专的校长住在这里?麻生叔叔怎么一副冷淡的模样?】

    夏油美美子:【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夏油杰:【你们对校长礼貌一点。】

    夜蛾宅是经典的日式一户建,有小院子,院子里的长寿松换成了罗汉松,景色只能算是寻常。

    麻生秋也见到了下楼的夜蛾正道,中年男人板着脸,脸上看不出喜悦的神情。

    “秋也。”夜蛾正道沉声,“上楼吧,我们谈一谈。”

    麻生秋也点头,温和地对麻生惠说道:“嗯,小惠,你在客厅里待一会儿。”

    父子重逢,见面的场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五条悟:“欸?”

    夏油杰摸着下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家入硝子踢了夏油杰的小腿,让对方闭上嘴,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

    夜蛾冬也第一次看见父母口中的哥哥,来不及打招呼,注视着黑发青年跟着夜蛾正道上楼去谈话。

    在冬季又养肥了一圈的胖熊猫对麻生惠搭讪起来:“你是我的侄子吗?”

    麻生惠的绿眸瞥过,心想:我的年龄比你大。

    他不理人,也不理熊猫,熟练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当着其他人的面看动画片。

    二楼书房,夜蛾正道等麻生秋也走进来后,关上门,利落上锁,亲手布置下一道受到天元结界加持的结界,隔绝谈话的泄露。结界的出现,反而让他把这一幕暴露在天元的眼皮底下。

    薨星宫,天元密切关注夜蛾正道见麻生秋也的场面。

    麻生秋也的额头没有绷带了,但是外表不正常,是七年前的容貌,说明额外做了手脚。

    对方到底是不是羂索?

    天元猜测麻生秋也是羂索的概率仍然无限大。

    室内,夜蛾正道想了很久,望着背对着自己、站在窗户口前的黑发青年。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亲身体验过开放式领域展开的威力,一级咒术师都无法抵挡,那不是麻生秋也该有的力量,偏偏五条悟带着人过来,说明“六眼”承认了麻生秋也是本人的身份。

    “六眼”不会出错,五条悟不会认错朝夕相处的麻生秋也。

    事到如今,夜蛾正道想到了麻生秋也身上的很多猫腻,对方知道咒术界的很多秘密。

    禅院直哉认为麻生秋也是加茂家的人。

    纵然用加茂家来解释麻生秋也的身份,夜蛾正道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谜团,远远看不清楚养子的真面目,只觉得自己亲手放任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咒术界搞风搞雨。

    “爸爸,我就是我啊,那个平民出身的孤儿。”麻生秋也触碰窗外的结界,指尖未能穿透过去,结界把他困在这里,仿佛他不给出一个交代就会被抓进牢里。

    自己抢劫东京高专,确实触及了夜蛾正道的底线。

    外界的阳光无法穿透结界,使得麻生秋也的容颜不再伪装明媚,多出深夜来临的幽暗感。

    “您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我的咒力达到特级咒术师的平均水平。”

    “我,有没有让你感到骄傲?您这辈子教导出了三名特级咒术师了。”

    麻生秋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眼中的柔软与狠辣并不矛盾,有的人就是擅长绵里藏针。

    “是天生零咒力的灵魂——让我在七年前化险为夷,如今顺利吞噬了特级咒物。”

    他把自己的成功归纳为吞噬特级咒物,获得生得术式。

    他稍稍扭曲了一下时间线。

    麻生秋也轻叹:“爸爸,我从无到有,我从底层脱颖而出,你怎能怀疑我渴望变强的初衷?”

    在夜蛾正道都感觉到离谱的时候,麻生秋也说出敢于这么放手去做的理由。

    “是您教导我——疯狂是咒术师最好的资质。”

    “我成功了。”

    “您该为我高兴。”

    麻生秋也讨要那份喜悦之情,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作为对方的儿子,儿子岂能接受父亲的质疑,“我能保护你们了,我能让总监部不敢动弟弟,所以,我回来了!”

    他们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他不是叛徒,不是逆子,他不停地往上攀爬,纵然摔下悬崖也没有后悔过一分一秒!

    “您若是不相信,我会让您尽快恢复原职,无人敢再提咒骸的事情。”

    麻生秋也的诚意是这个世界上无人拒绝的东西。

    他是真的做得到!

    ……

    楼下,五条悟吃着夜蛾冬也贡献的零食,“六眼”透视结界,围观麻生秋也吹牛的现场。

    什么特级咒术师?秋也真能吹嘘。

    哦豁,夜蛾老师竟然被秋也的发言给吓住了,不愧是秋也。

    第584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三步

    麻生秋也拿到夜蛾家的年玉,而麻生惠拿到更为丰厚的年玉。

    夜蛾正道区别对待大儿子和小孙子,孙子乖,不惹事,儿子不乖,过年回家还敢要年玉。

    麻生秋也下楼后开开心心地数着年玉。

    五条悟吃味道:“我送你钱,你不要,夜蛾老师送你这点钱,够买什么东西?”

    麻生秋也顺毛撸了一把:“我用年玉请你吃‘猫の茶’的可丽饼和奶茶。”

    五条悟立刻不计较了,只要能买得起秋也店里的食物就行。

    麻生惠把年玉塞入口袋,防止被五条叔叔抢走送给爸爸,爸爸又不缺钱,五条叔叔真是一个笨蛋。

    一家人要吃团圆饭,其他人就不打算停留了,夏油杰好心地把五条悟拖走。

    夏油杰留下聚会的时间地点:“明天在我的新家那里见面。”

    随后,夜蛾正道的学生们和未来的学生们走光了,留在家里的都是自家人。夜蛾真由美观察到麻生秋也不讨厌熊猫弟弟后,终于克服了心底的陌生感,脸上也有了淡淡的母性关爱。

    夜蛾冬也兴奋极了,这个黑发青年跟悟、杰是同学,以后自己在东京高专能横着走了。

    夜蛾冬也问道:“哥哥,你是什么等级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捂住对方的大嘴巴:“妈妈在这里,你也敢乱说话?”他压低声音,“我在七年前是二级咒术师,你的侄子麻生惠也是咒术师,但是他不爱说话,你体谅一二。”

    夜蛾冬也做贼心虚起来,家里只有夜蛾真由美不知道咒术界,把他当作老天爷的馈赠。

    夜蛾冬也充满八卦精神,换个正常话题:“哥哥,你为什么不姓夜蛾?”

    麻生秋也坦荡道:“因为我就是我,不想改变。”

    他珍惜穿越后获得的第一个名字,把它视作自由的符号,不会再让自己背负传宗接代的枷锁。

    夜蛾冬也抓住麻生秋也问东问西,一点也不怕对方厌烦自己。

    这就是家人嘛!

    麻生惠悄悄吐出一口气,眼看着事情回到好状态,他的压力也减轻了。

    夜蛾正道的手掌放在麻生惠的头顶:“小惠,刚才有悟在,我不方便问,秋也有好好照顾你吗?”

    麻生惠去看夜蛾爷爷,遵守约定,郑重地说道:“爷爷,爸爸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夜蛾正道:“……那就好。”

    麻生秋也心潮澎湃,小惠的刀子嘴终于撒了糖,乐意帮他在长辈面前说好话!

    每个咒术师在幼崽时期最可爱了!

    另一边。

    五条悟看见夏油杰让两个女儿回家,却不带他们回去,而是召唤飞行咒灵,前往东京高专。

    家入硝子打趣夏油杰:“今天这么空闲,专程送我回去?”

    夏油杰:“送硝子回去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商讨重要事情啊。”

    五条悟后知后觉:“什么重要事情?秋也的生日?”

    夏油杰:“没错,秋也的生日。”

    夏油杰作为麻生秋也不在场的情况下,心思最细腻的人,跃跃欲试地成为生日的主策划。

    “我们要热烈庆祝麻生秋也从如月车站回来!”

    ——绝对不是报复。

    “现在还有几天的准备时间,我们得想出一个好办法,最好能让秋也动容。”

    ——这是纯友谊,感天动地的友谊。

    东京高专封闭已久的五年级教室被他们临时征用了。

    在布满灰尘的黑板上,夏油杰站在讲台,手持粉笔,写下不同的生日主题,希望得到朋友们的认可。

    一会儿是五条悟反对,一会儿是家入硝子反对,两个人唱起对角戏。

    家入硝子对变性念念不完:“我要求变性主题!”

    五条悟反驳:“好无聊,以前就经常穿女装,我觉得杰提出的‘重返高专时代’主题更有趣。”

    家入硝子冷漠脸:“噢?你穿得下DK时期的校服吗?”

    五条悟自信:“我一定会穿得更帅气!”

    夏油杰回忆地说道:“我的校服裤子是肥大的类型,对身材要求不高。”

    五条悟毒舌:“硝子,你该不会穿不了以前的裙子了吧?”

    家入硝子恼怒,好心提建议没有用,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渣如何回到高专时代!

    “谁穿不进以前的衣服,谁在群里发‘我是胖子’。”

    “没问题!”

    “完全OK啦,我现在就去找校服!”

    三人约定好生日主题,直奔各自的衣柜,寻找自己完整的校服。

    ……

    教师宿舍第一幕。

    家入硝子好不容易穿上JK裙子,却扣不上衬衣的扣子,咬住下唇:“糟了。”

    教师宿舍第二幕。

    夏油杰轻轻松松地穿上裤子和上衣,却在照镜子的时候沉默了,自己的身材没有太大变化啊。

    教师宿舍第三幕。

    五条悟在穿校服裤子的第一关就急得满头热汗,大腿幸运地进去了,但是臀肉塞不进去。

    他坚持锻炼,身材大变,腰围和臀围都超过DK时期的自己,偏不肯承认。

    五条悟强行穿校服的结果就是裤子从中间裂开了……

    五条悟怀疑人生地去看手上被毁的两块布料,印象中相当耐造,每次高抬腿踢飞咒灵都没有问题。

    “我以前的身材这么差劲吗?”

    怪不得麻生秋也会欣赏伏黑甚尔的身材,都是因为DK时期的自己不争气啊。

    【高专同期四人组】

    [五条悟:我是胖子。]

    [家入硝子:我是胖子。]

    [夏油杰:虽然我不是胖子,但是看着你们的发言有一点心塞。]

    [麻生秋也:莫西莫西,你们背着我在干什么?]

    [五条悟:哇~,秋也出现了!撒花~转圈~,秋也,我去毁尸灭迹了,稍后聊。]

    [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收起手机,不忍去看兴趣小组里试图加密说话的朋友们。

    真当他猜不出这些人在干什么吗?

    忽然,麻生秋也收到五条悟单独发送的信息,心中漏跳一拍,打开后看见对方的自拍照。

    成熟貌美的高专教师穿着19岁的DK校服,对着镜子拍照。

    白发青年换上少年时期的圆形墨镜,只对镜头露出上半身,然而校服外套敞开,衬衣也扣不住那份完美的身材,半遮半掩的腹部人鱼线没入洗手池的台面之下,让麻生秋也怀疑对方根本没有穿裤子。

    性感是真的性感,不害臊也是真的不害臊,与DK悟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时光的变化吗?真大啊。

    麻生秋也怀念起七年前的DK悟,人总是要在失去后才会记起神子初入凡尘的姿态。

    当年的五条悟圣洁美丽,拽着一张脸,心灵纯净,不染人间烟火气。

    现在的五条悟……分不清是闷骚还是明骚了。

    麻生秋也回复评价:[请不要这么穿出门,我会难过的。(猫猫头.jpg)]

    五条悟飞快地又发了一张他穿常服的自拍照,卫衣的兜帽罩住头,墨镜下拉半截,顶在挺翘的鼻头,昂贵的道具在摆拍的时候摇摇欲坠,“六眼”睥睨镜头,带来飞扬跋扈的校园之感。

    谁也不肯承认自己老了。

    他们都还年轻,精力旺盛,还能在学校里扮演叛逆学生。

    麻生秋也的嘴角噙着笑意,点击保存,把第二张五条悟的照片设置为手机背景。

    [拍照的角度不错,再接再厉,最好在晚上进入我的梦里。]

    ……

    1月10日,麻生秋也27岁的生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合力把一个系上蝴蝶结的大箱子搬到麻生秋也的面前。

    麻生秋也扯开蝴蝶结,几十只蜂拥而出的白色猫咪淹没了他,让他惊呼不已。每只猫咪都颜值超高,白毛蓝眼睛,喵喵叫,有的绑着绷带,有的绑着眼罩,还有的脖子上戴着丝巾,格外高贵可爱。

    五条悟从天上跳了下来,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

    五条悟:“我会把这些猫咪养在五条邸,让它们有尽情活动的空间,你随时都能来京都看猫。”

    五条悟:“不过我认为我比这些小猫咪更好看,是杰和硝子没眼光啦。”

    五条悟拿出真正属于自己制作的生日礼物递过去:“给你。”

    这是一个手工打造的“月光宝盒”。

    木盒的正面写着汉语:回到未来。时光倒流。

    木盒的侧面写着梵文:般若波罗蜜。

    麻生秋也知道对方一定看了《大话西游》,否则不会知道“月光宝盒”象征着拯救的意义。

    一位异世界而来的穿越者得到了五条悟赠予他的月光宝盒。

    五条悟的声音恍若变得极为温柔。

    “我在木盒里存放了五条家忌库的钥匙,仅此一把,由历代家主继承。”

    “我用不上那些东西,全部交给你了。”

    “无需代价。”

    “无需回报。”

    “我没有办法让你回到过去,也不愿让你前往未来,我能让你掌握的是现在。”

    “——我有的,你都会有。”

    ……

    剧本《在狱门疆里无能狂怒的五条悟》改回了《在狱门疆里撸铁的五条悟》。

    ……

    麻生秋也倚靠在五条悟的肩头,在生日这一天去看了热门电影《你的名字》。

    两辈子的第三次观影,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眼中看不见故事里交织的悲情。

    两人共吃一桶大号的爆米花,以挚友的身份买着情侣座和情侣套餐,五条悟还啃着一块可丽饼。

    哪怕是被麻生秋也捏在指尖的爆米花,也好像变成了星星的形状,熏人的甜香是祝福的味道。

    后排。

    家入硝子想要戴上墨镜,遮住自己被刺瞎的眼睛。

    夏油杰把手中的爆米花捅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说道:“不想吃了,已经被塞饱了。”

    家入硝子深深记得有一次自己与五条悟来电影院,对方护着爆米花捅的直男行为,典型的区别待遇。

    夏油杰说出苦涩的话:“这才刚开始呢,我们的糟心日子在后面。”

    要知道麻生秋也隐藏着反转术式没有暴露,反转术式一出,五条悟还不得整个人飘上天。

    五条悟一生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对麻生秋也许下心愿就有实现的那一天。

    这分明是五条家的神子遇到了许愿池的王八。

    ——看对眼了!

    第585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四步

    从电影院出来,他们住进了夏油杰在东京富人区的大平层住宅房。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夏油杰下了血本,节衣缩食成功,没有把钱花在其他方面。麻生秋也问五条悟:“你的咒术师工资买得起吗?”五条悟假装很有气势地推了推墨镜,说道:“我买了车!”

    五条悟喜欢花自己的工资和奖金,成年后很少动用五条家的资金,这导致他的个人存款很少。

    五条悟用瞬间移动把自己的车从东京高专提出来,邀请众人上车。

    麻生秋也:“……”

    夏油杰拆穿五条悟的秉性:“哇,我们是沾了秋也的光,悟平时都是让伊地知当司机。”

    家入硝子第一个上车,快速占据副驾驶室的宝座。

    五条悟垮下脸:“硝子!”

    家入硝子享受五条悟当司机的服务:“有不满意就去找秋也,我才不要跟男人挤在后排。”

    麻生秋也耸肩,跟着夏油杰坐到后排上,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一脚油门,开启飙车现场。家入硝子急忙系上安全带,后排的两人紧紧抓住车内扶手,不让自己被甩出车窗。

    抵达目的地之后——

    除了司机精神抖擞,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灿烂笑脸,其他下来的乘客们一个个脚步虚浮。

    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一秒钟恢复健康状态,夏油杰的身体素质在其他人之上,脸色很快正常。

    麻生秋也比自己的同伴们更可怜,还要忍住身体的双重呕吐感。

    因为他的大脑也想吐脑浆了,阿巴阿巴……

    夏油杰抓住五条悟:“你等着缴纳罚款吧!”“不怕,工资随便花。”“这就是你买不起房子的原因?”“谁说我买不起了,是杰的房子里都是女性,我在等秋也回来之后再买房子。”

    夏油杰被房子里都是女性的说法堵得哑口无言。

    五条悟随手一扶麻生秋也,好像抓住一滩烂泥,惊奇道:“秋也,你这样就不行了吗?”

    夏油杰煽风点火道:“秋也是我们四个人里身体素质最差劲的一个人。”

    家入硝子:“对对对。”

    麻生秋也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们,还不是五条悟在现场,自己用不了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纷纷暗爽不已。

    这就是骗人的下场!

    夏油杰走在最前面带路,刷卡入户,刷卡进入电梯,动作潇洒,愉快地介绍这里一层一户,每个业主有相对独立且宽敞的生活空间,满足夏油杰不想在回家之后还要见到普通人的念头。

    夏油杰还说出自己不想买一户建的理由:“一户建的隐私性不强(五条悟:那是你买的地方太小了),装修普遍老气(五条悟:那是你的审美不行),碰到急事的时候出门不方便(五条悟:那是……),悟!我没有让你发言!这里的房地产开发商与咒术界有关,对咒术师买房有折扣,居住体验不错。”

    没错,夏油杰的交通工具就是飞行咒灵,每天上班只需要跳窗,还不用担心物业查监控。

    麻生秋也望向电梯里张贴的开发商名字和物业名字。

    ——京都不空会社,以及旗下的子公司京都红枫物业。

    麻生秋也具备大量的知识储备,一眼就从“不空”联想到了佛教典籍,但是他没有出声提醒夏油杰。

    因为,这是羂索为夏油杰挖的坑,又被夏油杰给精准地踩中了。

    所谓“不空”,代指“不空羂索观音菩萨”,羂索是观音菩萨手持的主要器具。

    麻生秋也的指尖微微一动,举起右臂,假装是触及下唇进行思索,实际上在思考领域展开。

    他的手印貌似与不空羂索观音菩萨的“施无畏印”有关联,但并不是右臂举起、掌心朝外的单手印。目前为止,整个咒术界里唯一是单手印的人就是五条悟这个挂逼,羂索甚至怀疑五条悟的领域展开是“不完整版本”,毕竟羂索也没有见过谁举起一只手就能施展领域展开啊。

    战斗之中,双手印比单手印麻烦多了,敌人看见你举起双手绝对是猜到你要开大。

    他有预感自己通过“夺舍”术式施展的领域展开会极端偏科,针对人类有特效,而不是针对咒灵的虐菜神技,不管是他还是原本的羂索,打心底里都瞧不上咒灵,认为人类才是世界的主人。

    麻生秋也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内容,电梯来到了次顶楼。

    第一次来参观夏油杰新家的家入硝子疑惑道:“咦,不是顶楼吗?”

    夏油杰意有所指,笑眯眯地说道:“顶楼面积更大,天台有停机坪,留给买得起直升飞机的人。”

    五条悟眨巴眼睛:“为什么不是私人飞机?谁还会乘坐直升飞机这么小的玩具。”

    夏油杰被这句凡尔赛的发言干沉默了。

    但凡五条悟不是他的亲友,夏油杰现在就想把这个白毛扫地出门!

    麻生秋也补刀:“对啊,直升飞机多小啊。”

    夏油杰咬紧后牙槽,什么时候麻生秋也都能如此炫富了?盘星教这么有钱的吗?!

    家入硝子看足够热闹,电梯门打开后,正对着一户人家的大门门口,走廊的过道铺满地毯。

    大家说说笑笑地步入夏油杰的新家。

    夜晚,在一间专属亲友的客卧里,麻生秋也从身后搂住五条悟的腰。五条悟正在看落地窗外的城市风景,这副姿态落在麻生秋也的眼中就像是勤劳的园丁在欣赏精心呵护的花园,每个普通人都是五条悟心中的花花草草,每个咒术师都是五条悟心中的优质品种,对方从不会要求花草理解自己。

    麻生秋也其实很懂五条悟,也很讨厌自己被归纳于花草的那一类型,所幸五条悟把他当鲜花的同时,还是需要得到他的理解和认同,两人互通心意主要靠的就是五条悟的那一张嘴。

    传说中的直球之王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在想,我把顶楼买下来,你会跟我一起住吗?”

    麻生秋也没有明确地回答,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你别忘记小惠。”

    五条悟蔫了:“对哦,还有小惠。”

    二人世界破灭了。

    麻生秋也的手指在对方的腹肌上画圈:“如果非要如此,隔音要做得好一点啊。”

    五条悟的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在收缩、放松,韵律独特,就像是钢琴师手下的琴键,给予麻生秋也极佳的触感,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跟五条悟站在落地窗前相互依存。

    五条悟非常享受这种介乎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拥抱,嘴巴犯贱道:“秋也,是嫉妒了吧,我的身材比你好。”

    麻生秋也温柔地捅刀:“因为你年龄比我大呀,五条先生。”

    五条悟:“……#。”

    麻生秋也:“不跟你开玩笑了,快去休息吧,我被你带着都熬夜了好几天。”

    五条悟觉得刚才在年龄比拼上丢了面子,小嘴叭开始新一轮的鞭策:“我说过你好多次,你要拿出你学‘黑闪’的精神,没准你就学会了反转术式。”

    麻生秋也幽幽地问道:“杰呢?杰没有学会,在你看来是杰不够拼命吗?”

    五条悟纠结:“呃,杰是特例,是特例啦。”

    麻生秋也:“我明天就告诉杰,希望杰能突破自己的极限。”

    五条悟如临大敌地拦住麻生秋也,看出两个人的区别:“杰的咒力操控方面落后于你,而且他在求生欲方面貌似也不太够用,我不想浪费假期的时间在给杰急救的事情上啊。”

    麻生秋也乐呵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求生欲很强喽?”

    五条悟:“那是当然的啊!”

    提起麻生秋也的上进心,五条悟的嘴角弧度永远在上扬,如同老师一般的夸赞道:“你有坚定的目标与信念,这一点远胜过那些迷茫的咒术师。为了达成目标,你的信念会强烈到让我都动容的程度,我就是喜欢看见你拼命的模样,赌上全部去赢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五条悟不加掩饰羡慕地说道:“我也想要这么爽一次。”

    对于五条悟而言,打特级咒灵毫无难度可言,值得期待的对手就是两面宿傩和羂索。

    麻生秋也被这位新鲜出炉的五条老师夸得通体舒泰,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更加坚定自己的计划。

    麻生秋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五条悟喜不胜收:“秋也,你是掌握许愿术式的咒术师吗?”

    麻生秋也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不想聊下去,哪里有这么离谱的术式啊。

    两人同床共寝,麻生秋也突然在凌晨坐起身,呢喃道:“我梦到小惠在控诉我不回家?”

    五条悟手脚并用地把麻生秋也拉回被窝里:“不要管他啦,昨天是你的生日,你有我就足够了。”

    在麻生秋也的肩窝处,五条悟在半醒半睡中说出祝福。

    “你成年了,你自由了……”

    麻生秋也微微恍惚。

    他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都没有告诉过他,自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一位自由的成年人可以独立生存,拥有梦想,拥抱幸福,而不是处处受到限制。

    第586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五步

    东京高专是放假状态,超长的假期持续到二月下旬。

    年后,两位老师开始为招生而烦恼。

    麻生秋也为他们支了一招:“你们去找狗卷棘,谁先抢到就是谁的学生。”

    五条悟鲤鱼打滚:“棘是我的!”

    夏油杰把抱枕塞入五条悟的怀里,拔腿跳窗出去:“棘是我的!”

    今年满15岁的狗卷棘简直是东京高专的天选学生,早早结缘,只等他们下手去捞人。

    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跑路的时候,麻生秋也对家入硝子说了一声:“硝子,我今天有事要出门。”

    家入硝子百般无聊地说道:“能带我一个吗?”

    麻生秋也礼貌道:“不能。”

    家入硝子用目光谴责他,果然就是他把五条悟和夏油杰给调走了。

    他们借住在夏油杰的家里,家入硝子没有返回东京高专,琢磨起自己的存款够不够买一套小户型的房子,她的要求也不高,在同一个区域就好,每天上班能搭上一班直达学校的顺风车。

    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关押在东京高专监狱里的米格尔·奥杜尔被秘密转移去了京都。

    京都,总监部理事长的私人住所。

    “呼——!”

    米格尔·奥杜尔的头套被摘去,视线不受遮挡,重见天日。

    虽然有五条悟力保他,但是米格尔·奥杜尔还是过上了数个月的阶下囚生活,若非内心深信咒术师之间的双向“束缚”可以帮助他完成复仇,对方不会轻易舍弃自己,他恐怕连自杀的心思都会出现。

    孔时雨搀扶对方:“奥杜尔先生,您还好吗?老板让我说您辛苦了。”

    米格尔·奥杜尔的语言功能还有一些混乱,好半天发出日语:“你的老板是谁?”

    孔时雨的外表有精英男性的风范,蓄着小胡子,目光端正,西装革履,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打手,但是身上没有咒术师的力量是一份硬伤,让米格尔·奥杜尔本能地排斥起来。

    “我的老板就是您的熟人——麻生先生,他正在隔壁的房间处理其他事情。”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指的就是孔时雨,孔时雨不会随便泄露麻生秋也的其他身份。

    米格尔·奥杜尔顺着孔时雨用手指着的方向,那边有一道虚掩的室内门。

    他要见麻生秋也。

    他要知道麻生秋也打算什么时候杀死灭族凶手。

    黑皮肤的外国咒术师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用力撞开门,大声说道:“麻生秋也!”

    仿佛被他的声音吓到,身处于室内的黑发青年停止说话,其中跪在地上的老者惊骇地说道:“你究竟是谁?这份势力怎么会交到你的手上?我记得名叫‘麻生秋也’的二级咒术师只是一个平民。”

    麻生秋也敷衍地说道:“理事长先生,是你的情报落伍了。”

    麻生秋也一改冷漠态度,对米格尔·奥杜尔嘘寒问暖起来:“真是辛苦你保守秘密了。”

    米格尔·奥杜尔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磕绊地答道:“不辛苦,我和你交易就应该付出这些东西。”

    麻生秋也温柔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灭族凶手不是九十九由基,不信你可以问跪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他是总监部的理事长,对你们家族的案件最为了解。”

    米格尔·奥杜尔卡壳了,震惊地看着老者,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和麻生秋也下跪啊?

    莫非,这就是日本人的风俗?

    孔时雨走进来,替他们关上门,体贴地问道:“麻生先生,要我去拿两把椅子吗?”

    麻生秋也“嗯”了一声,坐到孔时雨拿来的椅子上,米格尔·奥杜尔也顺理成章地有了一个休息的地方。两人坐着,一人站立,一人下跪,这便是发生在总监部理事长住所的画面。

    理事长倍感羞辱,长久的身居高位让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你们怎么配坐在我的面前?!”

    “???”

    米格尔·奥杜尔最关心的是灭族问题,奈何日本老者让他搞不懂情况,不禁小声地问麻生秋也:“他的精神状态怎么比我还要差劲,我问他问题,他会回答我吗?”

    麻生秋也同样小声回答:“放心吧,你打他一巴掌,把他打醒后,他就会回答你了。”

    孔时雨听见后汗颜了一秒钟。

    米格尔·奥杜尔才不管什么理事长,大巴掌对人呼过去。

    年事已高的理事长摔倒在地,一颗松动的牙齿掉了下来,血液糊了满嘴,让他嗅到了局势不妙的气息,迟钝的危险感知能力终于战胜了被权利麻痹的大脑。

    麻生秋也含笑道:“奥杜尔先生,你问吧,他要是再不回答,你可以继续打下去。”

    米格尔·奥杜尔认真地问道:“毁灭奥杜尔家族的凶手是九十九由基吗?”

    理事长的怒气被很好的控制下来:“不是。”

    米格尔·奥杜尔狰狞:“你如何证明她不是凶手?”

    理事长口齿不清地说道:“九十九由基是一个性格散漫、不服管教的咒术师,她憎恨日本咒术界,厌恶总监部和东京高专,但是她没有杀害过国内的任何一个人。基于这个情况,我们总监部派人调查过她的行踪,虽然在灭族期间,她的行踪不明,肯尼亚官方给予我们一条线索,说有一名短发亚洲女性接近过奥杜尔家族的所在地区,我们认为不会是长发的九十九由基。”

    米格尔·奥杜尔吃力地听完大段日语,从中解读出总监部排除凶手是九十九由基的原因:“只因为她是长发?这算是什么破理由?”

    理事长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这个外国佬:“九十九由基是何其骄傲且野蛮的女人,她要杀你全家,那么她就不会做任何遮掩,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们家族得罪她在先,她报复在后。”

    正如同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日本咒术界的信誉,不杀一人的九十九由基在总监部也有信誉。

    毕竟,总监部当年是真的把九十九由基当祭品圈养长大。

    这种深仇大恨,对方都能放得下!

    何其大气!

    他们日本的特级咒术师就没有卑鄙小人,与那些阴沟里的诅咒师完全不一样。

    麻生秋也代为翻译,细心解释道:“这位总监部理事长的意思是九十九由基性格很傲气,她对总监部有深仇大恨,却没有杀过总监部的人,一方面是她不爱杀人,另一方面是她有原则,能被她处死的往往是罪大恶极的诅咒师,你们奥杜尔家族罪不至此,一定是有人在假冒她的身份。”

    米格尔·奥杜尔的情绪有些崩溃:“既然凶手不是她!日本咒术界为何要宣传是她?!”

    自己在国外追杀九十九由基,结果别人告诉他找错人了?

    麻生秋也抚慰这位可怜人:“总监部不干人事,仗着九十九由基不在国内就甩黑锅给她,不过我有帮你深入调查,总体而言,得到的情报比总监部更多一些。”

    米格尔·奥杜尔激动:“我的仇人是谁?”

    麻生秋也娓娓道来:“一名叫‘香织’的日本诅咒师,她的真身不明,行走在外界的时候能变化不同的外表,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以短发女性的形象,十分符合总监部调查出来的结果。”

    米格尔·奥杜尔毫不犹豫地说道:“给我地址,我要去杀了她!”

    麻生秋也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杀了她。”

    米格尔·奥杜尔的大脑空白了。

    他历经千辛万苦找到的仇人,已经被麻生秋也杀了?

    麻生秋也召唤丑宝,从丑宝的体内取出一截未编织完毕的“黑绳”,咒具被防水材料包裹住,“我个人认为你的仇人是她,抓住时机就宰了她,她是非常狡猾的人,我也是在生死一线的情况下战胜她……”

    “黑绳”就是最佳的证据。

    羂索盗取“黑绳”的编织技艺,使得奥杜尔家族传承的技术外泄。

    麻生秋也唤醒他的神智:“鉴于外界都宣传九十九由基是灭族凶手,谣言流传太广,你可以感知一下身上的‘束缚’,我们见面后有没有完成‘束缚’。”

    米格尔·奥杜尔好像是麻生秋也的提线木偶,听话地感知身上的“束缚”。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他的仇人被杀,他的痛苦根源被麻生秋也解决掉了。

    米格尔·奥杜尔:“她死得痛苦吗?”

    麻生秋也斩钉截铁地答道:“挫骨扬灰!(亲手火化)”

    米格尔·奥杜尔失魂落魄地想要去抚摸“黑绳”,又厌恶“黑绳”是仇人编织的东西。

    麻生秋也却把“黑绳”塞入米格尔·奥杜尔的手中:“这是你的东西,她用性命赔给你了。”

    米格尔·奥杜尔疯狂摇头:“不不不,我认为它是你的东西,而且它是未完成的编织品,即使是我没有学习到那份完整的技术,我建议留在你的手里充当一次性用品。”

    黑皮肤的外国咒术师做人诚恳,对信服的人敞开心扉:“谢谢你替我报仇。”

    麻生秋也轻轻拍着米格尔·奥杜尔的背部:“我们相识已久,这是应当的事情。”

    米格尔·奥杜尔瞬间有一种找到老朋友的泪目。

    “我听说总监部在日本很有权力,你这样得罪理事长没有关系吗?”

    他目露凶光。

    “我可以帮你宰了他,然后我一个人出国。”

    他满脑子都是回报麻生秋也,要知道麻生秋也为他揭晓凶手,还绑架了总监部理事长!

    总监部的理事长想要破口大骂,却在麻生秋也的冷睨下憋住了。

    麻生秋也:“不必担心我,我在日本有很多朋友,大家都瞧理事长不顺眼,正好出出气。”

    米格尔·奥杜尔巧妙地示好道:“那我再打他一顿?”

    麻生秋也含笑:“好啊。”

    在孔时雨端来的茶水下,麻生秋也轻抿一口,听着耳边拳拳到肉的殴打声。

    他今天用强行挤出来的时间见理事长和米格尔,总算在一天之内拔出两根钉子。

    孔时雨当一名合格的下属,适当地提醒道:“麻生先生,理事长先生会有很大的怨气吧?”

    麻生秋也心情不错:“小肚心肠的老人家嘛,早该退位了。”

    孔时雨点到为止:“下一任理事长……”

    麻生秋也满口回甘的茶香,轻松地抓住一个时代的脉络,抽茧剥丝后,细细观望。

    “理事长是何人,关你什么事?反正没有一年的时间也讨论不出结果。”

    他在接下来的一年至关重要。

    “啊,对了。”

    麻生秋也踢了踢椅子腿,外表变年轻后,行为也幼稚起来,记起一件事:“得让他退位之前,给我认证一级咒术师。”

    孔时雨吃惊,这么轻易就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实力?

    麻生秋也饶有深意地看向他:“有什么好吃惊的,我若是没有晋升,岂能走到明面上来。”

    孔时雨的冷汗渗透了衬衣。

    咒术界水深,一级咒术师只够自保,实力不足以掺和进总监部理事长的更替之事。

    所以……是特级!

    麻生秋也真的在三年之内晋升为特级咒术师了!

    见孔时雨明白了,麻生秋也心想聪明人就是好交流,不用把话说得太直白。

    他不知不觉把茶水喝完。

    今年的一切围绕着28岁五条悟会收到的生日视频,从而展开布局。

    他是麻生秋也,又不仅仅是麻生秋也,还得是一具会哭会笑会梦游的尸体,从如月车站出来之前就死了,完美避开生日视频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这个世界只有死人是永远的遗憾,是封印五条悟的关键所在。

    他要假死一次。

    再以羂索的身份站在对立面,降服御三家,统治咒术界,一次性扭转日本的格局。

    ……

    五条悟,当你看见一个人的外表、咒力、大脑都出现改变的时候,你还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吗?你的“六眼”以咒术界的定义否认我是麻生秋也的时候,你的灵魂能否认出我的灵魂?

    我由衷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期待着……你真正地看清楚我的灵魂。

    第587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六步

    虚假的时间管理大师:原著里当牛马的五条悟。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在本世界搞风搞雨当反派的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在京都办事的期间,顺带上了一个加茂家的族谱,改名加茂秋也,京都之行完美落幕。

    之后,他一个人按照歌谣游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好似梦游的状态。

    狗卷家再次不情不愿地招待两位咒术师。

    五条悟和夏油杰如同门神,搁那里一坐久自带兴师问罪的气势,使得狗卷棘的父母心虚。

    年满15岁的狗卷棘给上门拜访的高专老师端来饮料,他递给五条悟的是冰可乐,递给夏油杰的是常温的茶饮,无论过去多久都能记得住他们的喜好。

    五条悟瞧见狗卷棘瘦瘦小小的豆芽菜身材,砸了咂嘴:“棘,你没有好好吃饭啊。”

    狗卷棘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就像是犯了错一样。

    夏油杰为了招生任务才跟五条悟抢夺狗卷棘,心底冷笑,表面更加卖力地关心道:“我们知道你无法说话,不用难为情,你可以把你想说的写在纸上,告诉夏油叔叔,你想去东京高专读书吗?”

    在狗卷棘父母的注视下,银发少年如同僵硬的石像,既无法张开嘴,也无法握住笔。

    属于咒术师的锋芒在狗卷棘的身上消失了。

    他的眼睛不敢与人对视,漂亮的紫水晶蒙上一层灰暗,如同两块石头。他的头低着,失去精气神,刘海下隐约有伤痕,半张脸喜欢藏在高高的衣领里,一点也看不出昔日被五条悟收养的痕迹。

    童年的快乐时光是短暂的。

    狗卷棘亲手选择了一条遍布荆棘的道路,回到父母身边,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天生的咒言师变成了断舌的哑巴少年。

    狗卷棘在家里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刹那有多喜悦,被问到是否去东京高专读书之后就有多窘迫,尤其是父母在场,他被自己的誓言压得喘不过气,仿佛看见父母眼中的质疑——你不是放弃当咒术师了吗?

    【五条爸爸,夏油叔叔。】

    狗卷棘只敢在心中称呼他们的名字,咬紧牙关坚持普通人的道路。

    他对两人摇头。

    五条悟困惑地说道:“棘,你还是不想当咒术师?当一名普通人有这么好吗?”

    夏油杰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白跑一趟了。”

    五条悟想了想,不能这么轻易地走了,他抓住狗卷棘的一只手腕,赢弱不堪,让他仅仅当一次养父的心灵微微受到触动,至少他知道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该是如此的状态。

    “棘,我请你吃炸鸡,陪我出去玩一会儿。”

    五条悟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他把狗卷棘的父母丢给夏油杰来解决,夏油杰正好不想出去,好奇地跟两人交谈一番。

    狗卷棘的父母被夏油杰的好脸色欺骗,母亲说出了一些心里话:“棘是一个怪孩子,不愿意读聋哑人学校,非要待在普通人的学校,他的成绩不算好,时不时在学校里打架斗殴,时间一长,他还被学校强行退学了,我们只好把他转学去其他学校。”

    狗卷棘的父亲说话更难听一些:“当初是他要回家,回家后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求着他回来,他能不能对家人多笑一笑?不要给我们家带来各种麻烦!”

    越是交谈,夏油杰越是心底浮现一缕杀气。

    狗卷棘回家之后,这个孩子的父母没过多久就为棘生下了一个弟弟,名叫“狗卷树”,狗卷棘与狗卷树就像是两种植被,一个被父母视作荆棘,一个被父母期待为参天大树。

    从此以后,狗卷棘的日子就不好过了,父母把爱加倍地弥补给小儿子。

    至于大儿子是什么?那就是活该。

    狗卷棘的父母对大儿子的愧疚之情早已磨灭,认为对方就是强行挤入这个家的异类。

    狗卷棘一次又一次的打架被喊家长,一次又一次在责问下装聋作哑。从儿童时期到少年时期,狗卷棘学会沉默,没有人教导他该如何自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与弟弟组成一个家庭。

    而他在这个家庭里是什么?他算是什么?

    一个不想当咒言师的普通人?

    还是一个普通人社会里混得不如普通人的咒言师?

    KFC的店面里,狗卷棘捧着热牛奶,眼神茫然,始终想不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

    “不要胡思乱想。”五条悟拿着薯条沾上番茄酱,快乐地给狗卷棘的脸画上六根猫胡须。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五条悟久违地与前任养子聊天,“我觉得当咒术师很好,身边的人也很好,我就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问道:“棘呢?棘身边的人对棘好吗?”

    狗卷棘轻轻地摇头,五条悟拍掌:“被我猜中了,我奖励自己一块薯条。”

    五条悟把薯条送入嘴里,笑容更胜往昔,顾盼生辉,有一种狗卷棘说不出来的成熟气质。

    狗卷棘心道:【五条爸爸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狗卷棘用手指沾上番茄酱,在垫纸上写出一排让五条悟眼神凝重的文字。

    [我想保护狗卷家,有诅咒师盯上了这个家族。]

    他不能走,不敢走,因为盯上狗卷家的就是另一个流浪在外的咒言师!

    五条悟轻飘飘地说道:“我帮你?”

    狗卷棘羞涩,强忍住在这句话要打开的泪水开关,鼓起勇气抬头面对“六眼”。

    [不要。]

    他不要五条悟再帮自己,自己逃离了咒术界。

    [我不配。]

    他在垫纸上写的文字通红,就像是从身体里挤出来的血液,浓稠猩红。

    [五条先生应该去帮助比我更需要帮助的孩子。]

    狗卷棘的身上模糊地出现一抹受到过东京高专影响的影子,坚定着善的立场。

    [我过得很好。]

    泪水在狗卷棘自欺欺人的时候,啪嗒落下,内心回荡着青年诅咒师对他的痛骂:“你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家族?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早就咒杀了他们,你是我的同类、我的同胞,而他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人渣!只要他们一辈子不生育,又岂会酿造出这些咒言师的悲剧!”

    其实狗卷棘能想回答他的,然而他没有舌头了。

    只因为父母没有舍弃婴儿时期的狗卷棘,所以狗卷棘不愿意舍弃他们。

    他比起诅咒师是幸运的人,他顺利长大了,他有父母有弟弟,仅仅是失去了家人的偏爱。

    五条悟递来纸巾,无声地安慰狗卷棘。狗卷棘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对五条悟鞠一躬,快速擦干净泪水和鼻涕,当了一个不愿意离开父母又出卖诅咒师的胆小鬼。

    半个小时后,夏油杰与五条悟碰面了。

    夏油杰揶揄道:“啊咧,怎么不笑了?你不是最喜欢没心没肺地笑吗?”

    五条悟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肉,恢复轻松心情,慢半拍地问道:“杰,你又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嘲讽回去:“特级咒术师夏油杰,你在对普通人有杀意吗?”

    夏油杰:“哼。”

    他见完狗卷棘的父母,内心就充斥杀意。

    五条悟:“切。”

    他见完狗卷棘的本人,“六眼”追查咒力残香,瞧见了住在附近的诅咒师。

    本来他还以为是什么坏蛋,结果定睛一看,是个穷鬼咒言师,面孔陌生,应该是混诅咒师阵营。

    好家伙,狗卷家的风水就是旺啊。

    御三家看见狗卷家稳定出祖传术式的频率,估计会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两个走路六亲不认的家伙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互相顶撞,离掐架就剩下一步之遥。

    夏油杰打电话给麻生秋也:“秋也,我们没搞定。”

    麻生秋也:“啊?”

    夏油杰听见麻生秋也那边的嘈杂声音,疑惑道:“是直哉学弟又跑来骚扰你吗?”

    五条悟噌的一下站直身体,眼神不善地看向手机。

    麻生秋也低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睡醒后,我就一个人来到了京都……”

    夏油杰好笑:“梦游?”

    五条悟可没有感觉到好笑,皱起眉头:“我去把秋也带回来,杰,你一个人回去吧。”

    他记起麻生秋也在新年钟声响起的表现,非常像是魂不守舍的梦游啊。

    二级咒术师吞噬特级咒物的新病症???

    京都街头,五条悟找到在十字路口发呆的麻生秋也,白衬衫黑西裤,孤身状态,半蹲在地上。

    附近已经有人围着麻生秋也,询问是否要叫救护车。

    麻生秋也抬起苍白的脸,让人见之难忘,温柔地说道:“没有事,我就是有些低血糖,不想走路了。”

    他拒绝旁人的帮助。

    一直到白发青年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地推开人群,这惹人怜爱的生病一幕才有了改变。

    麻生秋也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借力站起来,紧接着被对方的双臂牢牢抱住。

    他一点点走向咒力异化这条深渊的心灵被人保护了起来。

    “下次打我的电话。”

    “好。”

    下次、下下次他都会打五条悟的电话,无论天南海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麻生秋也回抱住五条悟,把脸藏起来,这个世界陆续有人关注到他那张宛如文野剧本组的脸。

    他不是那些厉害的剧本组。

    他只是用平凡的大脑喂饱了一颗非凡的大脑,做了一场换脑手术。

    他,不够惊艳,但是对自己够狠而已。

    第588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七步

    狗卷棘的入学之事被中止。

    麻生秋也去五条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做体检,医生无法查出梦游症状的来源。

    五条悟开始监督起床的工作,每天早上不把麻生秋也彻底唤醒,他不会离开,哪怕是假期结束后也一样。为此,五条悟让家里人买下顶楼最昂贵的大平层,要求在最短时间装修到能入住的程度。

    楼上开始“咚咚”地发出装修噪音,偶尔是电锯声,像是锯子在次顶楼住户的头皮上反复拉过一遍。

    夏油姐妹苦不堪言,找养父求助,希望夏油爸爸给点钱让她们出门旅游。

    麻生秋也端来果盘给朋友,轻描淡写地说道:“学结界术。”

    夏油杰恍然大悟,结界术省钱啊!

    在夏油姐妹默默咬牙忍耐的菜色下,夏油杰开始一对二的辅导教育,要求女儿们尽快掌握隔音结界。

    私人辅导课的期间,夏油杰临时接到一个国外的来电,用手掩盖麦克风,避开女儿们,进入卫生间里接听电话。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回避九十九由基,骤然与她联系,心底说不出的别扭滋味。

    “真希?你是说要让她回日本?”夏油杰尽量放平心态,“我建议她入学东京高专。”

    一道女声笑着说道:“为什么不是京都高专?”

    夏油杰把禅院真希当作九十九由基的学生看待:“京都高专有禅院直哉,女性咒术师到他手上会吃苦头,而庵歌姬的实力不足,这么多年都是准一级咒术师,给予不了真希太大的帮助。”

    九十九由基听完他的分析,慢吞吞地说道:“真希看不见咒灵,能入学东京高专吗?”

    夏油杰一愣,久远的记忆冒出来,曾经自己被九十九由基拉着去禅院家上门做客,试图抢走禅院真希,可惜那一次没有成功。他知道禅院真希是不完整的“天与咒缚”,没想到对方一直看不见咒灵。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道:“换作一年前还真不好说,但是今年没有问题,有先例了。”

    九十九由基:“哇,快说说看。”

    夏油杰:“悟在去年招收了一名完全看不见咒灵的女孩入学,送给这个女孩能看见咒灵的眼镜。”

    九十九由基:“那个女孩有什么背景吗?”

    夏油杰:“没有。”

    夏油杰:“她的男朋友是乙骨忧太,也就是咒术界现在最引人瞩目的准特级咒术师。”

    九十九由基:“啧啧,规则为强者的女朋友让步,你怎么语气酸酸的。”

    夏油杰:“没有,你听错了。”

    九十九由基话归正题:“眼镜型咒具在哪里买?我想预订一副,算是我送她的临别礼物了。”

    夏油杰匆匆走出去:“你等等,我去问一下悟,保证给你一个优惠价。”

    从打联机游戏的五条悟那里,夏油杰为九十九由基的徒弟订购了一副眼镜型咒具,原本他没有追根究底的兴趣,只想要早点了事,麻生秋也却突然问道:“五条,制作眼镜型咒具的条件是什么?”

    夏油杰停下脚步,手机另一头的九十九由基同样侧耳倾听。

    五条悟的目光上移,回忆道:“这种咒具的制作好像跟‘逆命烛’的要求差不多吧,‘逆命烛’的条件是一具生前掌握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尸体,而眼镜型咒具的效果是能让一个普通人看见咒灵,自然是要一个生前能看见咒灵的人的尸体……嗯,应该不是全尸,只需要眼睛部位就行了。”

    家入硝子假装没有听见“逆命烛”的制作要求,而夏油杰的脸色微微发青,陡然厌恶眼镜型咒具的产出,就连远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听见这种秘闻都感到不舒服。

    九十九由基顾忌到夏油杰的道德洁癖,爽快地说道:“算了,我不要了。”

    夏油杰对九十九由基陡然有了几分感激之情。

    麻生秋也搞完夏油杰的心态,又拉了对方一把:“能够看见咒灵的不止是咒术师,更多的是濒死觉醒的普通人,他们的尸体被家属捐献给予咒术界,应该能得到相应的补偿。”

    五条悟对这种情况漠不关心,略作思考后点头:“嗯,不过肯定比不上活体移植的价格。”

    人都死了,只要生前没有签订医嘱,怎么处理尸体都是家属的事情。

    麻生秋也合掌:“这充分说明咒术师写遗嘱的必要性,不然尸体就要被拉去卖了。”

    夏油杰厌恶地说道:“是啊,加茂家还想让我签订死后的遗体买卖,但是被我拒绝了。”

    麻生秋也:“别卖给加茂家的奸商,血亏,下次我帮你找个买家。”

    五条悟一听跟御三家有关系,立刻来劲了:“杰,你要是想要卖尸体,记得卖给五条家!”

    家入硝子举手:“我这里免费解剖、免费火化,保证不中途卖掉尸体。”

    夏油杰白了他们一眼,单独对承担咒术师身后事的家入硝子说道:“还是硝子有良心,我替那些能被顺利火化的咒术师谢谢硝子了,你是我们咒术界唯一的天使啊。”

    家入硝子是第二次收到“天使”的夸奖,怀疑对方在暗指她与与谢野晶子的相似。

    啧,这家伙私底下吃代餐吃得有一点多啊。

    家入硝子双标了一回,不去想麻生秋也送她蝴蝶发卡的事情。

    事后,九十九由基让夏油杰当代理人,向五条悟预订了一把长矛型咒具,她的理由十分充分:“真希是我的徒弟,我会赠送她一把能战斗的咒具,保障她有资格参与任务,最后让她用祓除咒灵赚到的金钱去买眼镜型咒具,这样也对得起那些在咒灵事件中惨死的普通人。”

    夏油杰对这样的理由听得特别宽慰,若是每个想要看见咒灵的普通人都能这样做,那么眼镜型咒具完全可以在日本咒术界推广开来,增加更多的人参与战斗。

    事与愿违,麻生秋也告诉夏油杰:“普通人的力气受限,不可能如禅院真希那么大。”

    夏油杰探究道:“秋也,我和禅院真希的腕力,谁的力气更大一点?”

    麻生秋也发现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答案,哑然一笑,说出答案:“当然是你啊,咒术界最不务正业的近战选手——不爱用咒灵打架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对此引以为傲,老天爷给予他远程战斗的术式,但是他就是喜欢打近战!

    五条悟:“我呢?我呢?”

    麻生秋也欣然说道:“仅次于杰。”

    咒术界现阶段的腕力比拼:伏黑甚尔>夏油杰>五条悟>虎杖悠仁>禅院真希。

    金字塔顶尖是伏黑甚尔,这一点毋庸置疑。

    夏油杰是《咒术回战》官方认定的仅次于伏黑甚尔的咒术大猩猩。

    五条悟是原著里虎杖悠仁和禅院真希的老师,打学生毫无败绩,体能仅次于夏油杰。

    虎杖悠仁是羂索生下的儿子,被五条悟誉为千年一遇的奇才(有两面宿傩当随身老爷爷的嫌疑),成年后的情况不明,但是成年前的身体素质已经非常逆天了。

    金字塔垫底的是禅院真希,兼之女性的骨架要纤细一些。

    不完整的“天与咒缚”被老天爷削得太狠了,一个伏黑甚尔的丐中丐版本。

    一月底。

    禅院真希没有通过九十九由基的出师考验,丧气了一整天,却得知自己可以提前回国了。

    这些年,她有豁出命地锻炼身体,收效甚微,受到“双胞胎诅咒”造成的副作用。九十九由基退而求其次,以传授战斗技巧为主,磨练禅院真希的感官和直觉,以便对方去祓除咒灵。

    只有禅院真希一个人努力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禅院真希的人生从在羊水里变成同卵双胞胎的那一刻开始就与妹妹绑定了。

    除非她的妹妹一起努力。

    在九十九由基的允许下,禅院真希迫不及待地坐上回国的飞机。

    东京羽田国际机场,夏油杰前来接人,无法从人群中感知到咒术师的气息,绕了一圈才找到禅院真希。他意外地发现禅院真希容颜破损,额头添了一道疤,身边没有九十九由基的身影。

    “九十九没有来吗?”

    “老师说不给你找麻烦了,在国外待得很舒服,你把咒具给我就行。”

    “……你跟我出来吧,咒具太长,我放在悟的车里了,正好我要把你送去京都。”

    长矛型咒具在现代太罕见,不适合随身拿着,夏油杰借了五条悟的商务车出门,带禅院真希返回京都禅院家,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保持一种社交上的距离感。

    在夏油杰的护送下,禅院真希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又爱又恨的禅院家。

    她当年是被迫离开妹妹的身边,一晃六、七年的时间。

    “喏,给你。”

    夏油杰准备把咒具交给禅院真希,禅院真希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能把咒具寄存在你这里吗?”

    夏油杰温和地说道:“可以,我在东京高专当老师,随时等你来取自己的武器,如果你有来咒术高专读书的念头,东京高专欢迎你入学。”

    禅院真希深思了片刻,放弃寄存,手握能带来力量的咒具,坚定地踏入禅院家的大门。

    “入学的事情稍后再提吧,谢谢师公送我到这里。”

    “……哈?”

    夏油杰站在车门前的身影风化,一不留神有了“师公”的头衔。

    禅院家,禅院直哉听说了小真希回家的事情,本来想要去看一看对方,但是他从仆人那里听说了另一件事:“小真希毁容了?嘶——九十九真是一个粗鲁的老师,我不去了。”

    禅院直哉只对美女的脸蛋和身材感兴趣,禅院真希脸上落疤的情况让他倒尽胃口。

    至于当年的禅院甚尔嘴角也有疤痕的情况,另当别论。

    又不是人人都是甚尔!

    因为伤疤,禅院真希免于遭遇禅院直哉的毒舌祸害,她回家第一个要直面的就是妹妹的怨恨。

    与她容貌一样、身材一样的禅院真依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保留了童年时期的短发,衬托出不施粉黛的瓜子脸。禅院真依身穿未婚女性的小振袖,气质楚楚动人,双肩削瘦,身上几乎没有锻炼过的痕迹。

    禅院家的女性不用当咒术师,只需要学习贵族女性的技艺,不能跟男性一起参与训练。

    禅院直哉为了挑拨姐妹俩,给予过禅院真依一次训练的机会。

    是她放弃了。

    是她心甘情愿地想要当一位贤内助,过上不用吃苦的生活。

    禅院真依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并不向往外面的世界,重面春太学狗叫的事情严重刺激到她,让她发现没有御三家保护的自己就是柔弱的羊羔,她必须待在父亲和直哉少爷的身边。

    禅院真希想要拯救这样堕入泥潭的妹妹,然而她伸出的手满是老茧,被妹妹狠狠打开。

    “你这副模样真是让我想吐啊,姐姐!”

    禅院真依心疼姐姐脸上的疤痕和手中的老茧,说出的话沾染剧毒,学自禅院直哉。

    “你现在回来是要对我忏悔吗?”

    禅院真依倨傲。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的身上被留下太多禅院直哉言传身教的痕迹。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用自言自语地说一通人渣发言。”

    禅院真希嘴角抽搐,幻视了女版的禅院直哉,狗屎!还自己可爱的妹妹回来啊!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被养歪的妹妹。

    “真依,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们去东京高专上学。”

    “我不会走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

    禅院真希活动手臂,趁着禅院扇那个老狗还没有回来之前,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就算打断你的双手双腿,我也会带你离开——”

    虽然她厌恶九十九由基的霸道性格,但是这位绑架她的老师有教导过她一些实用的东西,比如说,对待自己喜欢的人要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打上自己的标签,或者套麻袋带走。

    她在九十九由基的身边,对麻生秋也的不少事情有所耳闻,其中包括禅院直哉的性癖。

    “真依,你的姐姐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禅院直哉,过上同妻的生活。”

    “那个人渣最喜欢的是男色啊!!!”

    ……

    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今日头条是禅院扇的大女儿回家绑架小女儿。

    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本来会以失败告终。

    偏偏是那一句“师公”。

    夏油杰迟迟没有开车离开,听见里面传出的打架动静后,在门口伸手捞了一把禅院姐妹。

    夏油杰让禅院姐妹上车,狠狠踩下油门,释放出咒灵,顶着禅院家的压力救走了两人。同时,禅院真希不希望妹妹嫁给禅院直哉的理由,一时间如野火燎原般传遍禅院家,成为新年的头号八卦。

    禅院直哉气到无语,质问亲爹:“不会吧,真的有人相信这种谣言?”

    禅院直毘人沉默。

    不会吧,真的有人觉得这还是谣言吗?

    自从麻生秋也回归咒术界,禅院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成天想着怎么跳槽去东京高专。

    那边是有绝色美女吗?不,各种各样的美男挺多的。

    第589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八步

    “好痛啊!混蛋姐姐!”

    夏油杰家里多出两名新的客人,正在哀嚎的自然是被姐姐绑架的禅院真依。

    她看着被卸掉关节的双手掉着眼泪珠子。

    “忍着一点,我给你接回去。”

    禅院真希撕烂了衣袖,浑身是伤,面不改色地为自己缠上医用绷带,并不会求助于其他人。

    见状,夏油杰挺佩服这份吃苦的精神,小丫头深得九十九由基的传授啊。

    家入硝子围观亲姐妹的内讧,不急着医治两人,她手里端着冬日的红豆汤,一边看一边用勺子往嘴里送甜品,这是麻生秋也今天为大家炖的冬季甜品,颇有大家一起来看热闹的意味。

    五条悟从厨房那里探出一个头,冷冰冰的“六眼”扑闪着充沛的人性,对麻生秋也汇报实时新闻。

    麻生秋也还在厨房里沉迷揉面,制作美食,对禅院姐妹的关心有限。

    “秋也,超有意思的啊。”五条悟骚扰他,“禅院家又出现两个离家出走的小鬼。”

    “准确来说只有禅院真希一人,禅院真依不算离家出走的人。”麻生秋也纠正五条悟的说辞,见对方毫无根据地发表欣赏言论,直接把这人拖下水,“你用微型的‘苍’帮我和面。”

    五条悟被转移注意力:“是让我模仿漩涡鸣人做拉面用的‘螺旋丸’吗?”

    麻生秋也浅笑:“嗯,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在五条悟报废了一块菜板的情况下,麻生秋也收获了一团被“苍”卷来卷去的面团。

    麻生秋也跟着手机视频,学做拉面,而五条悟专心地看着这个过程,渐渐地忽略外面的声音。

    五条悟发现秋也很擅长在吵闹的环境中静下心。

    这是为什么?

    五条悟为秋也擦去脸颊上沾到的面粉,得到对方的回眸,眸子里是阅遍繁华后的静谧。

    就好像……此人见过真正激烈的抗争,对小打小闹便不以为然。

    “秋也。”“嗯?”“我想要收冬也和棘当学生,秋也来帮我吧。”“好,等我做完拉面。”

    麻生秋也答应得很轻快,仿佛小事一件,这种态度让五条悟再次反省自己,果然不该胡乱给禅院姐妹下定论,虽然两个未成年女孩不会是烂橘子,但是禅院家的人……八成有其他的毛病。

    夏油杰家的晚餐是量大管饱的拉面,不愁吃不饱的情况出现。

    夏油姐妹坐在一起,略带敌意地看着对面的禅院姐妹,怀疑对方是来抢走夏油爸爸的人。

    禅院姐妹里,姐姐野蛮生长,妹妹娇蛮造作,表面上天差地别,实际上都是无术式无咒力和有术式有咒力造成的区别,她们是同一片土壤里孕育出的并蒂花。

    从小能看见咒灵的妹妹害怕咒灵,受到过咒灵的惊吓。

    从小不能看见咒灵的姐姐渴望力量,想要看见禅院家人人都能看见的怪物。

    禅院真依被治好了双手,拿筷子的手还有点哆嗦:“吃完拉面后,我要回家。”

    禅院真希冷漠地说道:“我不允许。”

    禅院真依气急,她的教养不允许她在饭桌上大吵大闹,无法理解姐姐怎么听不见人话。

    禅院真希对夏油杰说道:“师公,我想要带妹妹入学东京高专,我妹妹有术式,能看见咒灵,天赋比我好。”

    夏油杰轻咳:“我们这边……多少还是要尊重个人意愿。”

    禅院真依立刻抓住姐姐的薄弱点:“对啊,我不同意,谁要上什么咒术高专啊,女孩就应该让自己变得漂漂亮亮,少做让自己流汗的事情,跟在男人的身后,学习怎么当一位贤妻良母就好了。”

    “噗——”正在吃面条的夏油菜菜子喷了出来,鼻孔流出一根面条。

    性格文静的夏油美美子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用餐巾纸赶紧挡住姐姐的脸,不让对方被笑话。

    可惜她还是挡不住五条叔叔的笑声。

    五条悟眉飞色舞地形容刚才那一幕:“菜菜子,你这一招太厉害了,连我都做不到!”

    夏油杰扶额。

    夏油菜菜子破防地说道:“五条叔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夏油美美子在桌子底下疯狂阻止姐姐说话。

    姐姐,不能公开怼五条悟啊!

    然而,她们逃不掉的关注还是来了,麻生秋也缓缓停下筷子,被汤汁湿润的双唇抿成一条线,动作斯文,面碗的周围连一滴溅落的汤汁也找不到,比乱敲筷子的五条悟还要遵守世家子弟的准则。

    他向夏油姐妹投来冷得透心凉的视线。

    夏油菜菜子忽然感觉喘不过气,灵魂被摄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降临。

    七年了,她以为已经不再害怕麻生叔叔,私底下有勇气说出“我雷麻生秋也”的话。

    所谓的童年噩梦,不过如此……

    【地牢外,掐着娃娃脖子的黑发少年。】

    【村庄的空地上,让所有人指认枷场家族罪行的黑发少年。】

    【高专宿舍里,从门外路过的黑发少年,注意到门缝里的姐妹两人,瞳孔下移。】

    【操场上,金发的少年咒术师充当她的领路人,满口都是秋也君……】

    【走廊过道……被高专校长抱在怀里离开的黑发少年,脸色空洞,衣服和指尖渗着血,比号称咒术界最美的特级咒灵“玉藻前”都要美丽绝望,散发出不寒而栗的怨气。】

    【他的瞳孔涣散地看过来……每一根睫毛被泪水浸透过,湿润无比……】

    【眼底全是毁灭与荒芜……】

    夏油菜菜子的求生欲暴涨,用头磕在桌子上,震得碗筷跳了跳,语速惊人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出言不敬,我向五条叔叔道歉,就罚我之后去给大家收拾桌子!”

    五条悟诧异,这还是杰家里胆子最大的女儿吗?

    夏油美美子的额头幻痛,两人是异卵双胞胎,从小共患难,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她在心中吐槽道:姐姐,这不像是你的作风,你为何滑跪得如此迅速啊。

    夏油杰在大女儿认错之后,打圆场地说道:“秋也,原谅她一次吧。”

    麻生秋也轻笑:“既然知错了,说明还是一个尊敬长辈的好孩子,我不会跟好孩子计较什么。”

    麻生秋也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却在夏油姐妹、禅院姐妹的面前落下一句惊雷。

    “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你们给我记住了。”

    “……”

    全场寂静,无人说话。

    夏油姐妹呼吸急促,禅院真希脸色发白,最不熟悉他的禅院真依露出怯懦之色。

    同学之中,夏油杰习以为常,只有家入硝子被麻生秋也对晚辈的绝对压制力给吓到了。

    何为“绝对”,那就是“我开口,你照做”的命令。

    这不是二级咒术师能做到的压制力,但是麻生秋也就是能做到,哪怕是其他晚辈在场也一样,管你未来是怎样的天之骄子,能达到什么境界,他就是你人生道路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唯独五条悟咬着筷子,唇分开,嘴角往两侧拉起,光明正大地挤眉弄眼。

    他自然是可以笑的。

    下一代的咒术师们太年轻稚嫩了,祸从嘴出,以为可以挑衅长辈,他和夏油杰不计较就算了,碰到一个计较这种事情的麻生秋也或者禅院直哉,分分钟教她们做人。

    五条悟自诩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可惜咒术界里大部分人不认同他的说法。

    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七年前的麻生秋也~。

    吓人,对方是专业的。

    这顿饭在其他人的食不下咽中吃完,麻生秋也起身回房,说道:“五条,过来和我说棘的事情。”

    五条悟擦了擦嘴,把纸团扔在桌子上,收拾桌子的事情交给夏油菜菜子了。

    他与麻生秋也回房。

    门关上后,餐厅的气氛一松。

    夏油杰教育起两个女儿:“你们在我面前怎么样无所谓,聪明机灵一点,别给秋也抓住了。”

    夏油菜菜子瘪着嘴:“我以为我不会怕他了,我的术式也很强大的。”

    夏油杰看了一眼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给嘴巴上拉链:“放心,我不会泄露。”

    夏油杰摸着大女儿的脑袋,“术式不是决定一名咒术师能力的标准,它为你提高了战力的下限,并不能让你和美美子无惧任何人,咒术师的智慧、体术、咒力、咒具、战斗经验同样重要。”

    夏油菜菜子的声音低到了谷底,不死心地问道:“可是……麻生叔叔只有头脑好啊。”

    夏油杰在早期也有这种念头,所以他被生病期间的麻生秋也拉黑过一次。

    时隔多年,他沉重地否认了这一点。

    “不是的。”

    麻生秋也靠他的头脑和意志力学会了“黑闪”和“反转术式”。

    在咒术师的马拉松上,有人在追赶他们的脚步,他在懈怠后再次神经紧绷了起来。

    “我用我的经验教训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人能在智慧、体术、咒力、术式四个领域达到单独的巅峰,你们就不能把他当作一个偏科的强者,这种人一定会去补全自己的短板。”

    夏油杰的这番话吸引来禅院真希的注意力。

    家入硝子很容易就想到了在四条赛道上一骑绝尘的那些人。

    智慧:麻生秋也。

    体术:伏黑甚尔。

    咒力:乙骨忧太。

    术式:五条悟。

    不过很遗憾,夏油杰在哪个赛道都无法独占鳌头,郁郁至今,更加不希望女儿们犯傻。

    夏油杰希望雏鸟能长大,脱离自己也不会受人欺负:“秋也很强,悟更强,你们要学会尊敬强者,该低头就低头,而不是浮于表面,像我们这种人一眼就能看出真心与假意。”

    他永远把她们当孩子看待,说出的道理是自己踩过的坑,能让她们受益终身。

    父女情深的场景看得禅院姐妹替禅院扇感到害臊。

    这世上怎么会有夏油杰这种父亲,又怎么会有禅院扇那么垃圾的父亲?

    禅院真希突然对东京高专有了一丝向往之情。

    也许,有夏油杰当老师,自己和妹妹才能逃离禅院家的魔窟吧。

    ……

    若是夏油杰知道禅院真希的所想,大概会再补上一点高专老师迎接新生的台词。

    【欢迎你跳入2017年4月1日的东京高专,区区禅院家算什么。】

    【这里有两位大魔王。】

    第590章 加茂家再就业第九步

    五条悟不会把小孩对自己的不尊敬当一回事。

    同理,他也不会把麻生秋也恐吓小孩的行为当一回事,心态相当的“公平”。

    “棘不肯入学东京高专,这怎么办啊~。”

    五条悟在床上打了个滚,见麻生秋也去关窗帘的时候口出暴言:“欸?这么快就要进入私生活吗?”

    麻生秋也拉住窗帘的手一停,关也不是,开也不是,陷入被人误解的苦恼。

    他解释道:“这是保护棘的隐私。”

    五条悟双手交叉,手背垫在下巴处:“这种事情被天元听见也没有关系吧。”

    趴在床上的白发青年用看电视剧反派的目光说道:“我早就想说了,你好像特别喜欢拉窗帘,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幽暗的环境里思考问题,不过有我在的情况下,我们还是活得亮堂堂一点吧。”

    麻生秋也微恼地抓起枕头,往五条悟的脸上丢过去:“你在说谁是阴暗生物?”

    五条悟反击,扣住枕头,砸中麻生秋也,而后特别爱玩地说道:“好久没有玩枕头大战了。”

    “秋也,你确定要跟我玩下去吗?”

    “……”

    以前的枕头大战,输的永远是麻生秋也,他会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枕头埋下去。

    麻生秋也让自己心平气和地放下枕头。

    黑发青年关上窗帘,打开客卧的全部灯光,让环境既封闭又明亮,光线折射在高档家具上面,营造出一种都市生活的气息,他来到两米宽的大床前,坐在床边上说话:“说一说棘的情况。”

    五条悟失望,无法变脸的秋也真不好玩,回答:“棘在普通人世界过得不好,他不想离开,原因似乎是跟盯上狗卷家的诅咒师有关系,那个诅咒师也是一名咒言师。”

    麻生秋也问道:“家庭情况呢?”

    五条悟:“棘有一对普通人父母和普通人弟弟,弟弟比他小七岁,我听杰说,棘的父母偏爱幼子,不关心长子在失去声音后碰到的上学难题。”

    五条悟:“棘好像有遭遇过校园暴力。”

    说到这里,五条悟表示可信度相当低:“一名系统学习过咒力的咒术师还会打不过普通人?”

    狗卷棘的年龄比麻生惠大两岁,被五条悟收养后培养了一年的时间。

    麻生秋也感觉五条悟的家访说辞对得上羂索收集到的情报,狗卷棘的档案上有被霸凌的记录。

    麻生秋也:“诅咒师都是小问题吧。”

    五条悟认同地点头:“收拾他比做家务还要简单无数倍。”

    麻生秋也:“关键点就是棘和父母的家庭问题,棘仍然对父母抱有幻想,严重内耗自己的生命。”

    五条悟化身为点头机器人,感觉秋也跟亲自家访了一样。

    麻生秋也沉吟,寻找切入点:“说到底就是在累积失望的过程,等待一个爆发点。”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没错。”

    麻生秋也冲着五条悟莫名一笑:“这方面我挺有经验的,你找对人了。”

    五条悟嗅到不妙的气息,这是翻起哪年哪月的旧账了?

    鉴于账本太厚,他选择不回忆。

    五条悟强行把半个身体塞入麻生秋也的怀里,大鸟依人地说道:“秋也,心胸宽广才能长寿。”

    麻生秋也把他往外推:“不,我觉得在咒术界的好人短命,坏人长寿。”

    五条悟继续挤,脸部变形:“棘还没有踏入咒术界呢。”

    麻生秋也突然放弃抵抗,让五条悟一头栽进自己的怀里:“五条,我发现你挺会转移话题的啊。”

    五条悟嘿笑,放软身段,好似一条液化的长条大白猫,这是寻求帮助该有的态度。

    麻生秋也:“五个步骤,通过棘的弟弟那里下手。”

    五条悟:“说!”

    麻生秋也冷冷地说道:“第一个步骤,在场外给棘的弟弟伪造咒术师的能力,术式与眼睛有关。第二个步骤,通过医院制造一份狗卷夫妻无法再生育的虚假记录。第三个步骤,派人匿名卖给狗卷夫妻一副能压制咒术师视力的眼镜型咒具,代价是要狗卷棘签订自己死后无偿捐献身体的遗嘱。”

    他对这种能舍弃亲生儿子的父母不会有好感,大号练废了,开始练小号,小号也练废了怎么办?

    很简单,不给狗卷夫妻再次练号的机会。

    狗卷夫妻想要保住小儿子,本能地就会去牺牲大儿子,让大儿子彻底的痛醒。

    这样的家庭悲剧在东南亚的传统家庭太常见了,区别在于一个是重男轻女,一个是重普通人轻咒术师,而在咒言师与咒术师之间,狗卷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普通的咒术师。

    “第四个步骤,在暗网悬赏狗卷棘的性命,限时24小时以内,目的是提前履行遗嘱,所以定价偏低,厉害的诅咒师不会接这个任务,接单的往往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杀手。”

    “第五个步骤,让那名盯上狗卷家的诅咒师得知此事,泄露给狗卷棘。”

    “第六个步骤,狗卷棘逃亡。”

    “他不愿连累家人,只能投奔你,因为其他人保不住他和家人。”

    “他签订的尸体遗嘱会永久性生效,为了不被杀,他只能去变强,直到能独立生存的那一天。咒术界不会允许暗网抢夺一名一级咒言师的尸体,因为御三家也缺这种强者的尸体。”

    “又因为术式的稀缺性,棘可以把自己的遗体转卖给五条家,买房买车,实现全方位的独立生活。”

    麻生秋也为狗卷棘详细地安排了一条完美通往一级咒术师的道路,生前死后都妥当了。

    五条悟听完后大为惊叹,海豹式鼓掌:“秋也,这条道路太完美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培养方案,五条家的老橘子听见你对棘的培养方案绝对会流下激动的泪水。”

    五条悟在下一秒龇牙说道:“很可惜,我喜欢不完美的方案,麻烦你换一个!”

    麻生秋也捏了捏五条悟高挺的鼻梁,让他别用鼻梁去戳自己的胸肋骨。

    “我的建议是——你带硝子趁着夜色把棘的舌头治好,在他的枕头下放压岁的年玉,最重要的是别让他发现,给他一份新年惊喜,反正他闭上嘴巴,还可以继续装哑巴下去。”

    “他自卑和倔强的根源是断舌,是残疾,是八年前对我们、对父母立下誓言的压力。”

    “你替他打破誓言,让他重新站起来,靠自己的力量打败诅咒师。”

    “这种不带约束力的誓言本身就是垃圾。”

    一名健康的咒术师不会忍受普通人家庭的压迫,尤其是对方有来自东京高专的关爱。

    十五岁,是叛逆期爆发的最佳年龄啊。

    参考对象:夏油杰。

    ……

    隔壁的客厅里,夏油杰打了一个喷嚏,怀疑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

    他没有去敲悟和秋也的房门,而是回到自己的二次元房间,又锤了“太宰治”一拳。

    人就是要从问题的根源里解决自己的负面情绪。

    当然,该低头就低头!

    ……

    二月初,这是美好的一个晚上。

    五条悟完美cos圣诞老人,头戴帽子,拉着金牌奶妈的家入硝子去修复狗卷棘的断舌。

    他按照麻生秋也的建议,在狗卷棘的枕头下塞了一封厚厚的年玉。

    具体有多厚呢?

    银发少年昏睡的枕头都被抬高了一半的高度,年玉里全是大额的日元纸钞,纸钞上印刷着最新的货币版号。这导致第二天醒来后,狗卷棘的脖子酸痛,呜咽了一声,恍若身处于梦境之中。

    不然,正常人醒来后不会看见枕头下藏了那么多钱吧?

    狗卷棘呆呆地看着自己摸出来的东西。

    钱。

    还是钱。

    他记忆中能给小孩这么多钱的长辈仅此一人:五条悟。

    随即,狗卷棘感觉到嘴里的异物,失去八年的舌头回来了,与脸颊的咒文形成一个连接点。

    他拔腿奔向卫生间,撞开门,看见镜子里分不清惊喜还是惊惶的自己。

    “咒言”术式恢复。

    他又变回儿童时期言出法随的咒言师了。

    咒术界形容一名咒术师的咒力是电力,术式是电器,咒术师禁止对普通人使用术式。

    原因:普通人弱小,需要获得咒术师的保护。

    他不再是需要依赖父母的小孩,而是能够用力量保护他人的咒术师。

    狗卷棘在口袋里还摸出一张五条悟额外写给他的纸条:[棘,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诅咒师吧。无论你是否选择咒术师的道路,我都会为你感到高兴,祝贺你在15岁恢复了独立生存的能力。]

    狗卷棘狠狠地握住拳头,被长辈强行改变舌头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浓浓的喜悦。

    他是被长辈祝福的人,不是被家人处处嫌弃的长子。

    他要击败对狗卷家不利的诅咒师!

    因为,他有这份力量,又因为,他想要证明他能守护父母,而不是父母被迫保护自己。

    ……

    天真的狗卷棘再次踏上麻生秋也为他安排的道路。

    一条不那么完美却符合五条悟的心意、可以从跌倒的地方学会站起来的道路。

    ……

    清晨,麻生秋也被五条悟从被窝里摇醒。

    装梦游的人是他,被迫失去清梦的人也是他,他无奈地睁开双眸,顶着头顶上弯腰俯视的白发青年。

    “早……”麻生秋也脸颊忽而被白发青年亲了一口,惺忪的表情转向怔然。

    他的心防被这个柔软的吻轻轻敲动了一下。

    以前,从来都是他主动亲五条悟的发丝、五条悟的额头,两人在情感沟通上是断裂的。

    这座不被外界看好的危桥被五条悟亲自搭建起后半部分。

    “棘收到年玉后超开心,我能看见他的咒力产生变化,就像是压抑到极致的弹簧‘嘭’得弹起来,秋也想出来的主意真棒。”五条悟说着话,脸上有洗漱过的清香,润唇膏涂满丰润的双唇,如果旁人去观察他的皮肤,能看他压制特定的激素,根本不需要去剃胡子。

    他把麻生秋也喊起床后,为对方带来热腾腾的早餐,有横滨中华街的包子馒头和豆浆。

    某人不喊累,不叫麻烦,捶肩揉背地犒劳麻生秋也。

    一直停留在高专记忆里的麻生秋也,终于被27岁体察人情的五条悟覆盖了印象。

    原来这个家伙……

    也是懂得如何讨人欢心的啊。

    麻生秋也平静地吃着馒头,噎到的时候就喝一口豆浆,机器研磨后略带颗粒感的豆制品流入食道,与面食、胃酸混合在一起,基本没有去碰带荤腥的食物。

    在这个进食过程中,他的心房默默地关上。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吻,它的出现被盼了许多年,落到脸上,少了隔着玻璃窗的羞涩。

    成年人的世界,不爱也能在一起。

    这一定是DK时期的五条悟难以理解的事情,问题是真的发生了,就在眼面前。

    真是可怕的适应能力啊。

    他低头浅笑。

    五条悟坐在小茶几的对面,双手托腮,目光恢复波澜不惊,语气随和地问道:“为什么只吃馒头?我记得你偏爱这家店的包子。”

    窗帘被拉开,客卧失去私密性的谈话氛围。

    麻生秋也慢条斯理地答道:“我乐意。”

    吃进嘴里的东西,不止要好吃,还要符合他当时的心情和食欲,不然就是牛嚼牡丹,浪费粮食了。

    五条悟,你是一块完整又硌牙的小甜饼。

    搭配爱情的果酱,才好吃。

    用完早餐,麻生秋也撸了一把五条悟的白发,不经意间触碰到成熟的下颚线,男人的面孔干净清爽,动作黏人,熟练地把脸贴到你的手心里。

    五条悟歪头侧脸的角度,绝美无比。

    光影打在他的五官轮廓上,胜过化妆技术,宛若会呼吸的维纳斯,足以获得摄影界的最高奖项。

    “六眼”盯着你。

    观察你,学习你,模仿你,不允许自己一无所知地推开新世界的大门,积极寻找麻生秋也的弱点。

    从12月到2月,麻生秋也的心灵防守线被推进。

    这何尝不是五条悟新发现的战场。

    麻生秋也试图稳定下来的情绪又是一阵波动。

    他们不能再这样过度亲密下去,五条悟需要见证更多的爱情,参考更多的相处方式,不能局限于单一的暧昧,这样会被潜移默化地变成炮友的关系。

    麻生秋也对撒娇的五条悟说道:“装修后,你给我留一个带单人床位的书房,我喜欢一个人待在那里看书。”

    柏拉图,势在必行了。

    这家伙有点想要吃肉的迹象,危险啊。

    我不在的七年时间,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封建家族的婚嫁故事?以至于你信心满满地养我这盆“花”?

    阳光,浇水,施肥……就差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