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时光流逝第四步
特级咒术师都是一个个行走的核弹头。
总监部下达命令，让“窗”监视九十九由基的行踪，每日要汇报她与什么人接触。
19岁的灰原铃是盯梢的一员，权限得到提升，可以远程监视到九十九由基外出后的一举一动。又因为她是东京高专的学生、九十九由基的学妹，一旦监视出问题，她就会是背锅的那个人。
在人均裙带关系的后勤部门，灰原铃一时间压力有点大。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人。
大家都有背景，她的背景不一定是这些人里最大的，但是绝对是最牢靠的。
下班后，灰原铃打电话给哥哥，求哥哥帮忙，哥哥二话不说去联系九十九由基，说明原因。
“九十九老师，我妹妹是‘窗’的成员，最近负责监视你的行踪。”灰原雄去夏油学长家里登门拜访，手上提着水果当礼物，“她也是没有办法，其他人不敢得罪你，但是我保证玲不会偷窥你的隐私，她偷懒还来不及，希望九十九老师能原谅她一次。”
换作旁人求情的效果不大，不过九十九由基对灰原雄有极高的初始好感，曾经一度让自己的学生伊地知洁高去当灰原雄的宿舍邻居，便是看中对方的好脾气。
九十九由基爽朗得不像是心高气傲的强者，收下水果：“小事一件，不用专门给我带礼物啦。”
灰原雄挠头干笑，九十九由基八卦道：“我记得你喜欢饭量大的女生，有找到女朋友吗？”
灰原雄被提起往事的时候，褐色的瞳孔泛起温暖的感觉，打开话匣子：“没有，咒术界的女生好少，似乎都不打算结婚，我超级想要知道九十九老师和夏油学长是怎么恋爱的？”
九十九由基热情道：“我和夏油是日久生情……”
夏油杰找来拖鞋给灰原雄，迎客入门，打断九十九由基的胡诌，对灰原雄说道：“一起吃晚饭吧。”
灰原雄说了一声“打扰了”后，换上拖鞋，参观夏油学长温馨的小家。
见他们还是老样子，灰原雄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心，夏油杰特意询问道：“你和七海学弟有联系吗？”“有的。”“重面春太生活得怎么样？”“小春太好像学业不太行，写作业的时候总是会把七海海气到，不过七海海有把他当作家人看待，指望小春太给自己养老呢。”
夏油杰对童年不幸的咒术师儿童有非比寻常的关注度，这是灰原雄知道的事情，所以灰原雄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七海建人和重面春太相处的趣事，玩笑地说道：“七海海说今后再也不想养孩子了。”
夏油杰的笑意深入眼底，与他的喜悦相反的是夏油两姐妹偷偷撤退的画面。
重面春太是学渣，夏油菜菜子和夏油美美子同样没有好到哪里，都是不爱读书的小女生。
每次考试对她们而言比祓除咒灵还辛苦！
一旦考砸了，要开家长会，她们就会不约而同地打电话找九十九由基求救。
九十九由基好几次飞回日本的原因是开家长会，她对夏油杰的教育能力幸灾乐祸，横向对比跟上国外教育的麻生惠，再次肯定了麻生秋也教育儿童的能力。
她左看看夏油杰，右看看灰原雄，两个男人聊在一起，不亦乐乎地抛弃了自己。
突然，她就觉得有些人单身是有道理的。
隔天夏油杰去上班，九十九由基光明正大地跑去东京高专，咒力触发警报也不在意，她到校长室溜达一趟，获得临时访客的权限，而后她与家入硝子接头了。
“家入学妹，五条学弟在不在？”
“不在。”
“夏油学弟呢？”
“他在上课，没时间出来。”
二人确认没有危险分子，关上医务室的门，家入硝子迅速关心麻生秋也的情况。
九十九由基答道：“麻生学弟过得还行，具体地址不能告诉你，他一直没有停歇咒术师的锻炼。”
家入硝子听见前半句不太信，但是听见麻生秋也没有放弃咒术师的职业就放心了。
一个有斗志的人不会在国外灰心丧气。
家入硝子：“帮我带句话，告诉他，东京高专里有我，我能随时帮他避开五条悟和夏油杰。”
九十九由基疑惑：“怎么避开？”
家入硝子亮出自己的手机群聊——辅助监督群聊、伊地知洁高的私聊。
“伊地知学弟是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以三级咒术师的身份转职，他接手了秋也当年留下的人脉关系，如今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不错，他的手上有五条悟的任务清单和行踪轨迹。”
“是伊地知啊，他也毕业了？”
“对，去年毕业的，伊地知学弟可能是害怕你不要他这个学生，没有勇气向你汇报。”
“哈哈，我早就忘记了！他很害怕吗？下次见面了，我再夸他两句。”
九十九由基对唯一的学生还是宽容了一次，废材无药可救，以三级咒术师的身份毕业好歹及格了，至于转行辅助监督……只能说活着比梦想更重要一点。
九十九由基砸了咂嘴，不得不说，麻生学弟在高专发展的下线真多啊。
五条学弟，你的身边貌似被间谍包围了！
惨·五条悟·惨。
家入硝子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有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九十九由基跟家入学妹不算朋友，第一次碰到这么热心肠的家入学妹还有点不适应。
她惋惜地拒绝道：“我可不敢在天元的眼皮底下找你帮忙。”
家入硝子僵住，心头升起寒意，忘记了存在感十分低的天元大人！
九十九由基看出她的惊慌，段位果然差得有点大，不适合在五条悟面前撒谎，“不用担心，麻生学弟在毕业前就搞定了天元，只要他没有干坏事，天元会保持缄默，你不适合跟麻生学弟搞阴谋诡计，安心当好校医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九十九由基俏皮地单眨眼，放电一下，说道：“晚上一起喝酒，我请客。”
“好。”家入硝子松懈下来，发现真的是高估了自己。
正如麻生秋也安排的那样，九十九由基在这段时间必须与夏油杰表现出亲密的同居状态，每天吃高热量食物和穿突显小肚腩的紧身衣，进而制造出怀孕的假象。
夏油杰答应陪九十九由基一个月，九十九由基允许灰原铃监视自己的行踪。
一个月之期到来。
总监部的人收到数张九十九由基外出后的照片，会议室仿佛像是被打翻了油锅。只见一张照片从某个理事的手上滑落，赫然是金发美女穿着紧身小背心，身材火爆，小腹却反常得有一些肉嘟嘟的模样。
“不可能吧？！”
“九十九由基的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侧面看，居然像是显怀了？”
“嘶——照她胡吃海喝的饭量，这个年龄的女性有小肚腩很正常，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一点都不正常！她是有反转术式的特级咒术师！”
“反转术式不是万能的吧？”
“你看五条悟就知道了，绝对有保持身材的能力！他吃得也多啊！”
“等等，怎么能拿他们对比？五条悟的工作量也大，九十九由基根本是无业游民。”
“绝对怀孕了，我能拿我妻子孕期的情况来保证。”
最引起争议的一张照片上，九十九由基的笑容明媚，恍若焕发第二春，挽着夏油杰的手臂，用长外套遮掩全身性感的瑜伽服，两人出现在生活超市里买菜，她指着那些食材要求夏油杰下厨料理。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两人皆是平民出身的特级咒术师，超市里的路人看见也会说一句“般配”！
总监部的人不由心颤，咒术界要出现一个新的咒术师家族了吗？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结婚多年，聚少离多，早期相处的氛围像极了社会大姐姐和青涩男高中生，随着夏油杰的长大，这份姐弟恋的感觉消失，反转术式的美容效果抹平了六岁的差距。
这个年初，春樱尚未绽放，九十九由基疑似怀孕的消息在小范围内狠狠轰动了一把。
御三家的人不再怀疑夏油杰的生育能力，这么多年，两人早该怀孕生子了！
在五条悟毕业后再无动静的羂索也被这个消息炸了出来。
“怀孕了？”
“我还以为他们打算柏拉图一辈子呢，果然还是年轻气盛，杰君与九十九的确般配，星浆体的体质要是能被后代保留下来，在天元同化方面也是一个好的后手。”
羂索不惊反喜，欣赏照片上宛如热恋情侣的金发美女和散发帅哥。
不出意外，这两人的人际关系以后会被“她”继承，“她”要么夺舍九十九由基当妻子，要么夺舍夏油杰当老公，两人的孩子就等同于“她”的孩子。
相比之下，还是孤寡状态的五条悟被羂索闲置对待了，打不过，惹不起，先扔到一边去。
她连连追问自己安插在总监部的属下：“九十九由基的胎像有几个月了？”
总监部的属下回复：“不清楚，有人说像是显怀两个月，九十九由基是特意回国陪夏油杰过生日。”
如九十九由基这样身材苗条、有腹肌的女人，怀孕后的腹肌变化会极为明显。
羂索问道：“她有在国内的医院检查过吗？”
总监部的调查答案是——没有。
九十九由基天性散漫，不爱被管束，在总监部的人的刻板印象中是个缺乏生育常识的女人。
如今，这个自由惯了的女人很大可能仗着反转术式继续浪！
羂索担心极了，脸上流露出一丝“母爱”。
自己怀悠仁的时候处处小心，暂停研究，为的就是一次性成功，以防宿傩兄弟的血脉绝后。
咒灵操使的血脉后代在稀缺性方面远远大于其他咒术师。
这是一条羂索眼中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千年大计即将开始，失败了也有重启的机会。
咒术师都是一群疯子，九十九由基会不会发癫离婚打胎，羂索不清楚，接下来“她”会密切关注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婚姻，放弃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保护九十九由基腹中胎儿的安危。
假如九十九由基在怀孕期间不幸身亡，羂索会想办法顶替对方的尸体，抢救胎儿，直到胎儿顺利出世为止。
怀孕后的九十九由基的重要性还在持续性上升。
换句话来说，谁都不许动九十九由基！就算九十九由基杀夏油杰全家，夏油杰都要接受！
不然，羂索不介意提前送夏油杰去死，实施去父留子计划。
一回生二回熟，永远是孩子最重要！
第522章 时光流逝第五步
新学期的开始，在外带班祓除咒灵的五条悟接到家里人发的短信。
[悟大人，家里是否要给您的好友夏油杰准备贺礼？（备注：怀孕和生子都是人生大事。）]
五条悟随意看了一眼家族事物，手机盖上，专心工作。
下一秒，他反弧线回归，暴力掰开翻盖手机，绷带下的双眼睁开，仔细阅读上面的重要内容。
每一个文字都认识他，他却不认识这些过往熟悉的文字。
“贺礼？”
“怀孕？”
“生子？”
这些与五条悟绝缘的事情，被家族里的老人们急哄哄地传达到对方的脑海之中。
五条家的人迫切希望悟大人学习好友，解决人生大事。
五条悟在外面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
白发青年身上陡然出现低气压，头发都失去张扬感，发梢微微下垂，疑似发胶失去作用，他故作开心、实则阴沉地说道：“我临时有事，你们在原地等老师五分钟。”
在他面前资质平平的学生们不敢顶嘴，目送五条老师原地失踪。
在五条悟消失的五分钟时间里，五条悟疯狂赶向东京，寻找夏油杰的踪迹，等他找到夏油杰之后，他把夏油杰上下左右扫描一遍，双手抓住好友的肩膀，现场表演了一个电视剧常见的壁咚。
夏油杰的刘海吓得飞起，心脏跳出嗓子眼，第一反应是五条悟中了奇怪的术式。
你要干什么？
你不能干超出挚友情的事情啊！
曾经利用吃脑花刺身的办法对嘴唇“附魔”的夏油杰脑子里乱糟糟一片，近距离看见挚友漂亮的下半张脸和磅礴的冰蓝色咒力，心中想到的全部是麻生秋也为编剧的狗血剧情。
五条悟快速炮轰夏油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杰，你是假结婚吧？你没有先婚后爱吧？你答应过我再也不当偷腥猫的对吧！”
“？？?”一连三个问题，对应的是夏油杰的三个问号。
夏油杰总算摆脱莫须有的大脑小剧场，冷汗从额角滑落，他不客气地把人推开：“悟，你受什么刺激了？我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你和硝子最清楚了。”
五条悟见夏油杰不承认，放心了一半，然而夏油杰有耍花招骗过自己的前科。
“杰，我怎么会怀疑你呢~。”五条悟的表情说变就变，笑脸凑近，语调欢脱，“是家里的那些老人说你家里有喜事，让我准备贺礼，你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喜事呢？”
绷带下，他湛蓝的眼睛逐渐泛起光芒，狠狠地盯着夏油杰的细微变化。
杰究竟是不是背着自己和硝子在当偷腥猫？
夏油杰不明白：“喜事？”
夏油杰回忆一个月内的大事小事，自己没有升职加薪，女儿们的学习成绩也没有提高，九十九由基留在公寓过夜，在白天间接帮他保护了女儿们的安全。
夏油杰唯一能找到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情就是拯救咒术师儿童，保护咒术师们。
“没有，最近很正常，不正常的人只有你。”
夏油杰交付的答卷让五条悟称不上满意，自己哪里不正常了？
“我就知道是误会！”五条悟信誓旦旦，绝口不提自己的误会，“你回去告诉九十九，让她减减肥，肯定是吃胖了才会被人误会怀孕了，我回去带班啦。”
五条悟咻的一下跑掉，不敢面对黑着脸的夏油杰。
提早下班后，夏油杰回到家看见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九十九由基，眼神下移，落在对方用枕头压着的小肚子上，目光介乎于礼貌和不礼貌之间，说话委婉：“九十九，外面好像传出了一些奇怪的消息。”
九十九由基用麻生秋也教导的超绝漫不经心语气说道：“他们派人监视我，无非是揣测我什么时候怀孕、什么时候生孩子，咒术界高层就是一群封建老古董。”
夏油杰顿生后悔，身为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会遭到揣测，原因不就是跟自己结婚了吗？
女儿们还没放学回家，夏油杰坐到沙发的一边，打算跟九十九由基谈一谈。
“我可以去总监部，让他们停止流言蜚语。”
“不用，我讨厌他们。”
“你的名誉更重要。”
“名誉？我还以为我的名誉早就在被扣屎盆子的时候就没了。”
九十九由基头顶“灭族嫌疑犯”的头衔，笑眯眯地以仰躺的角度去看那人的晦暗脸色。
“老夫老妻，传点绯闻没什么，总比传出坏消息好吧。”九十九由基对夏油杰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近，对方听见“老夫老妻”后面不改色，心底尴尬得要命，再靠近一点就过于暧昧了。
九十九由基没成功，也不灰心，把挑逗学弟当作是一种乐趣。
夏油杰分析九十九由基口中的“坏消息”，重点提出：“你是指……我会被怀疑‘绝精症’？我们生不出孩子？”
“哈哈哈哈！”九十九由基笑得打滚，掌握反转术式的人永远不吃亏，尤其是在健康的问题上。
夏油杰却笑不出来，开始思考离婚、男方带走监护权的可能性了。
九十九由基在夏油杰擅作主张之前说道：“不用担心，我在总监部那些人眼中就是疯女人，我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合理的行为，正好我最近吃胖了一点，我明天去医院咨询流产的事情。”
夏油杰没有大惊失色，颇有历经风雨、冷眼看待咒术界的精神：“你要吓唬他们？”
九十九由基爬起身，背心吊带下是深深的沟壑，然而对方定力极佳，脑回路与情爱无关。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作为女人输了。
“对。”她坦白，“你得配合我。”
夏油杰想不出九十九由基假装流产，自己能得到的好处，眉心皱出一条线。
九十九由基发挥对总监部、天元的厌恶之情，说道：“只要你陪我恶作剧一次，我就在明年宣布自己丁克，让我们的这场婚姻永远没有后顾之忧，我基本确定这不会有情人和私生子。”
夏油杰摇头，不愿拿九十九由基的终身幸福来当好处：“话别说死，你有喜欢的人之后可以离婚。”
九十九由基的笑容一刹那又轻又遥远，目光在短时间内看遍前面的人生。
“不会有了。”
她发现了一个事实，越优秀的男人越不适合谈恋爱，越强大的男性咒术师越不把女人当女人。
在御三家眼中，她是优秀的生育母体。在总监部眼中，她是不受管控的危险分子。在天元眼中，她是憎恨天元、妄图毁掉咒术界规则的反抗者，唯一把她当正常人对待的仅仅是少数的几个人。
她吃过童年被总监部圈养、洗脑教育的苦头，长大后眼中容不下弱小的丈夫。
这是个死胡同。
所幸九十九由基及时发现，深入研究，发现这辈子能有一场名义上的婚姻就不错了。
嗯，除了夏油杰，没人敢娶自己，而夏油杰是入赘耶！
九十九由基不知何时坐到了夏油杰的身边，笑容癫狂肆意，在夏油杰看来有几分五条悟的影子，“我最爱自己，其次就是欣赏那些比杂草还顽强的人，我不希望这些人死在咒灵的手上。”
“夏油学弟，我明年就30岁了，我的前半生一事无成，直到被你的一通电话骗回日本。”
“是你们让我明白当独行侠的坏处，我们应该团结。”
“夏油，帮我——出口气吧。”
九十九由基不由自主地想到麻生秋也，麻生秋也说只要她敢开这个口，夏油杰就无法拒绝。
事实映照着麻生秋也的判断，对方无愧于最了解同学的人。
夏油杰笑了，眼中有不在乎世俗的纵容之色。
咒术界口碑最好的特级咒术师抚摸九十九由基的头顶，打破之前保持的距离。他永远不是总监部想象中听话的咒灵操使，而是以自己的意愿行走在人生马拉松上，救下一个个同伴的庇佑者。
峰回路转，夏油杰的口吻好上无数倍：“九十九，随便你怎么玩吧，我会帮你，谁让我们是宣誓共患难的夫妻。”
最早，不是九十九由基选择了夏油杰，是夏油杰在冥冥与九十九由基之间选择了这个人。
何况，她还是星浆体，敢指着天元鼻子骂畜生的女性特级咒术师。
在夏油杰的温柔下，九十九由基僵硬地撇开头，内心嚎叫：【呜哇，真的被她捡漏到一个好男人了！麻生学弟，感谢你给学姐送来一个咒术界快要绝种、能把她当女人去哄的老公！】
……
多年前，九十九由基在电话里孜孜不倦地问他：“夏油同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油杰死活不肯回答，把国外的九十九由基气的抓狂。
当夏油杰选择找九十九由基假结婚的那一刻，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他喜欢强大善良，勇敢无畏，不持强凌弱，不庸俗贪财，拥有消灭咒灵的共同愿望的女人。
麻生秋也替好友找到了这个人选。
在咒术界黑暗中诞生的20世纪最强者——九十九由基。
……
羂索拿起属下递来的情报。
上面有九十九由基去药店买早孕试纸和去日本私立医院咨询医生的信息。
前者，检测结果未透露。
后者，九十九由基对医生问了三个问题：“一般怀孕要几个月？”“引产的指标和流程是什么？”“我有一位朋友想让我替她问问，一位不爱戴套的已婚女性在什么情况下能免除怀孕的风险？”
羂索的额头落下黑线，这就是咒术界培养却翻车的星浆体，又一个“大家闺秀”吗？
说实话，他是不信九十九由基在这方面一张白纸，奈何九十九由基跟夏油杰的适配性太有迷惑性。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不，是强者眼中只有强者，一见钟情的是绝对的力量。
羂索代入式地想了想，稍稍有道理，毕竟自己就是在完成目标后弄死了虎杖仁。
被恋爱脑的弱者睡……真是恶心呢。
第523章 时光流逝第六步
夏油杰的人生经历在咒术界堪称平民书写的传奇。
14岁前是野生的咒灵操使，15岁被介绍入学东京高专，16岁晋升特级咒术师，17岁抚养两名咒术师孤儿，18岁与另一位特级咒术师结婚，19岁毕业，20岁当高专助教，23岁与九十九由基传出喜讯，作为咒术师的任务履历上写满祓除咒灵的功绩，仅星浆体任务一败。
御三家对夏油杰礼遇有加，总监部把夏油杰当自家人看待，连特级咒灵都舍得投喂出去。
东京高专是夏油杰的第二个家，校长是夏油杰的班主任，夏油杰的三名同学分别是咒术界的最强者、可以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天元大人传授顶尖结界术的关门弟子。
外人找不到夏油杰的污点，唯一称得上污点的星浆体任务是夏油杰对天元大人的忤逆，然而天元大人许久不露面，大家并不认为天元大人的身份一定凌驾于特级咒术师之上。
劳苦功高又如何？
人家咒灵操使不想牺牲无辜的小女孩，天元大人还能跳出来打一架吗？
事后，天元大人安然无恙，总监部与御三家吵翻天，最终还是息事宁人，这使得平民出身的咒术师群体、诅咒师群体对夏油杰往往是一致好评，认为对方是咒术界的良心。
夏油杰的口碑充在咒术界和亲友身边是两种极端。
他在咒术界信誉值高得吓人、在亲友面前信誉值忽高忽低，全看亲友的心情。
当九十九由基从医院离开后，她与夏油杰感情不合的绯闻以势不可挡的趋势传遍咒术界。总监部恨不得拍手叫好，这个会带坏自家咒灵操使的女人就不适合结婚！
这些风波传不入五条悟的耳朵里，五条悟事先对家里人警告道：“全是假的，别瞎逼逼。”
五条家的人只能当作悟大人知道更多的内幕，不再议论悟大人的好友。
五条悟在正常带班、做任务，每天必打卡“猫の茶”，集印章换取免费的甜品。他爱惜的猫咪存钱罐不再带出门，一直放在教师宿舍当摆件，偶尔被夏油杰投币哄一哄。由于哄人的频率不够高，猫咪存钱罐的硬币积攒数量一般般，平均两年能消费一次KTV的水平。
家入硝子在后勤部门低调工作，对八方而来的绯闻笑一笑就算了，没有介入。
两位特级咒术师的家庭矛盾关她什么事？
她在忙里抽空的时候会点燃一根烟，看着烟燃烧了三分之一，然后再狠狠地抽一口。
尼古丁是她毕业后独自一人的快乐源泉。
歌姬劝她戒烟，家入硝子不得不辜负了对方的好意，只因为麻生秋也的那句话：“如果抽烟让你感到轻松愉悦，你就开开心心地去抽烟吧，我若是你，定然把世间所有香烟抽一遍，反正你都掌握反转术式了，不过足瘾，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
庵歌姬站在普通咒术师的那边，认为香烟有害，不适合女孩子。麻生秋也站在家入硝子的角度，宛如十年烟友，随身携带打火机，总是会含笑地说出一些劝人放纵心灵的话。
家入硝子承认麻生秋也就是蛊惑人心的男富江，分分钟瓦解她的戒烟念头。
她盯着向上飘去的烟雾，口中模糊地说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校医室外，五条悟偶尔会特意路过这里，观察家入硝子的状态，确定没有人欺负高专的奶妈。
不止是家入硝子想念麻生秋也，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盼着七年之期早点到来。
外界发生的事情被他们视作小打小闹。
关于婚姻问题，夏油杰回复总监部道：“九十九是一个好女人，也是我尊重的咒术师同伴，她是否选择生育是她的自由，我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涉她的选择，她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这段话把总监部干沉默了。
当天，夏油杰的无心之言引爆了他在女性咒术师圈子里的好感度。
除了家入硝子，就算是偏见极大的庵歌姬都对夏油杰另眼相待：“让那些狗男人来学学！”
咒术界的关注度再次集中在九十九由基的身上，不是为她怀孕的事情，而是她不仅强大无比，还有一个惺惺相惜的好丈夫，人生美满，宛如咒术界模范夫妻的代表。
遍地塑料情的咒术界迎来一场虚假的爱情春天。
九十九由基的双颊泛起健康的红晕，吸着冰可乐，听见转述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去。
“你的选择都是有意义的。”
一句话秒杀九十九由基在国外听到过的任何情话。
换一个妻子，现在就应该担心丈夫被其他小妖精勾引了，但是九十九由基完全不需要，她只需要坚定不移地朝着前方走下去，迟早会在终点遇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那个人。
“夏油，感谢你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我身上……”
九十九由基去看天空的飞鸟，捏扁可乐纸杯，抛入垃圾桶，脚尖跳跃，乘坐在飞翔游走在自己身边的“凰轮”身上，被式神带着飞往东京高专，她要做一次分别的仪式。
众所周知，好男人都是要被坏女人糟蹋的。
她见到夏油杰的时候，对方还穿着老师的制服，黑衣黑裤，把体术达人的身材藏得严严实实，颇有一种深藏不露的感觉，夏油杰的学生们第一次见到九十九由基这位师母。
夏油杰的斜刘海下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目光询问九十九由基的来意。
九十九由基一往无前地A了过去，抱住他的肩膀：“亲爱的，我去国外散心，别太想我，么嘛~。”
没有“无下限”术式保护的夏油杰被九十九由基揩油了一次。
亲完侧脸，九十九由基大笑走人，风采明艳，逃跑速度一流，与呆立的夏油杰形成鲜明对比。
夏油杰好半晌扭转回嘎吱作响的思绪。
算了，不就是被亲吗？还是一位美女，自己又不会掉一块肉。
夏油杰若无其事地擦去脸颊上可能存留的口红印，暗示自己要内心强大起来，他看着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头疼地想到五条悟，还不知道悟回来后会怎样闹腾。
他紧急调动话术，把打发五条悟的过程写了一个草稿。
【“悟，不许骂我偷腥猫，你难道没有偷亲过人吗？”】
【“我受欢迎是我的本事。”】
【“我早就说过，我比你更受异性的欢迎，你顶多是在吸引同性方面胜过我。”】
【“你怎么不吭声了？是不是觉得你私底下拼命健身会很帅？”】
【“问题是你不脱衣服，身材能给谁看啊！”】
草稿写完了。
夏油杰不存在的良心痛了一下，感觉对五条悟太恶毒了，只能删除后面两句话。
天空上，九十九由基乘坐的航班飞离日本，前往大洋彼岸的国家，仿佛丝毫不曾眷恋这片故土。
在她造成的后续影响下——
东京高专，两位咒术界公认的挚友为九十九由基内讧，并吵架一天。
从始至终九十九由基就没有出现在五条悟的面前，避开“六眼”的观察，使得五条悟想要揭穿九十九由基没有怀孕的事情都缺乏证据，不了了之。
……
在羂索的远程操控下，一系列潜伏在海外的棋子动员起来。
监视九十九由基，保护九十九由基，探查九十九由基在国外的人际交往。
然而没等羂索部署完毕，抵达海外的九十九由基就给予“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九十九由基挽着黑发亚裔青年的胳膊，两人同样外表登对，一人艳丽，一人清俊，在伯克敦的公寓里同居，丈夫外出的时候，还笑着抚摸过妻子的腹部。
在日本，九十九由基有一个家庭，家里养着一对姓“夏油”的双胞胎女儿。
在澳大利亚，九十九由基还有一个家庭，家里养着两个禅院家的小孩，皆是黑发绿眸。
羂索：“？”
羂索：“不是？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羂索细看情报，破天荒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眶，确认九十九由基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奶奶的，他阅人无数，第一次在这方面看走眼了！
别看今天是夏油杰戴绿帽子，对于图谋夏油杰尸体的羂索而言，这无疑是给自己也戴了绿帽子啊！
羂索幽怨地说道：“九十九，你好歹是特级咒术师，做人怎么能这样花心？”
女人嘛，忠贞是最低标准吧？
他对九十九由基在国外找的男小三动了一点点杀心。
等羂索看清楚男小三的长相后，羂索又大跌眼镜了，翻找出另一张久远的照片进行对比。
昔日的病弱少年成长为美貌的黑发青年，五官不再幼嫩，气质出挑，是与夏油杰迥乎不同的类型。对方生病时期的绝望被岁月驱散，瞳孔有光，突显出一种盛放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
他为九十九由基洗手作羹汤，还为九十九由基打理钱财，当了男版的贤内助。
羂索不由自主地念出这个人的名字：“麻生秋也？”
一个毕业后失踪许久的二级咒术师。
不要说是四处找人的五条悟了，就连羂索都没有调查到麻生秋也的下落，还以为是被咒灵吃掉了。
在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的婚礼上，麻生秋也的名字曾经也名声大噪过一次。
因为五条悟指着此人，堂而皇之地说出“男朋友”的发言。
事实证明这是玩笑话，不能当真，五条悟还把夏油杰抱着绕操场跑了三圈。然而麻生秋也失踪后，五条悟那毫不作伪的焦急让“男朋友”的身份增添几分真实度，在夜蛾正道都束手旁观的情况下，五条悟竟然把日本和法国翻了个底朝天，托五条家请求神道、阴阳道上的人帮忙占卜麻生秋也的安危。
五条悟对麻生秋也的感情之重，爆发出来的保护欲出乎羂索的预料，而麻生秋也躲着五条悟，生活在澳大利亚的事情更是让羂索感到惊奇，乐子人的精神瞬间上线，压下刚才的杀意。
“假如五条悟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两个人在上学期间交往，毕业即分手，麻生秋也为了摆脱五条家施加的压力，跟九十九由基在一起，满足九十九由基不想回国的念头……”
羂索立刻考虑五条悟和麻生秋也有一腿的可能性。
麻生秋也失踪了三年，夏油杰与九十九由基在日本的相处时间完全不如麻生秋也。
“九十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此刻，羂索完全无语了，咒术界明面上就三名特级咒术师，暗地里两名“特级”水平的人，分别是羂索和天元。这一次不止是夏油杰和自己，连带着五条悟、天元统统卷入进去。
天元刻意隐瞒了麻生秋也的下落！间接坑了五条悟，也坑了期待夏油杰有后代的羂索一把！
羂索的脑壳下有一张嘴张大，千年老怪物直呼：“好复杂的感情纠纷。”
他要把麻生秋也的行踪泄露给日本咒术界吗？
不。
先等等，他要查清楚胎儿的血脉。
如果是九十九由基怀的是麻生秋也的孩子，羂索就把这件事捅给夏油杰，让夏油杰去澳大利亚抓奸，撞破九十九由基包养男同学的画面，他再兴奋地看一看五条悟对这件事的反应。
如果九十九由基怀的是夏油杰的孩子，麻生秋也心知肚明地代为照顾……羂索心想：哎呀，自己也不能阻止有人当接盘侠，实在不行等孩子长大后，再弄死这个人。
羂索把两条路都想好了，静候澳大利亚的情况，对夏油杰产生了一丝假惺惺的怜悯。
真可怜啊，杰君。
九十九由基的选择是有意义的？是啊，她出轨也是有意义的。
……
羂索：你最好真的把她睡到手了，不然我瞧不起你，杰君。
第524章 时光流逝第七步
两个月后，胎儿满四个月。
九十九由基不得已去澳洲的私人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上显示是双生子，产生胎内互噬的征兆。
医生建议怀孕的九十九由基服药保胎，或者进行减胎手术。
一切都是按照正规流程走完。
澳洲政府对此不知情，仅仅给予九十九由基一些方便之处，远没有日本政府那么重视特级咒术师，这也跟历代特级咒术师的情报不会对其他国家开放有关系。
原本羂索监视九十九由基是为了预防对方擅自打胎，采取拖字诀，希望拖到九十九由基的孕期月份大，母体受到孕期激素的影响，产生对胎儿的感情。
现在经过医生诊断，九十九由基怀上双胞胎，还出现极为罕见的双胞胎“胎内互噬”现象，让羂索的计划再次出现意外。
身处于日本境内的羂索走来走去，很久没有碰到如此接二连三发生转折的棘手事情。
羂索沉思：“咒术界有双胞胎诅咒，女性咒术师很少怀双胞胎，一般为了规避诅咒就会进行减胎措施，只有少数赌狗们会选择在孩子出生后，再决定牺牲其中一个人。”
他说的就是禅院家的赌狗们。
禅院扇的双胞胎女儿诞生后，羂索也观察过一阵子，当时判断出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是两个典型的废材，不管牺牲哪一个人，也不可能让另一个人的咒术师天赋获得极大的突破，便不了了之。
禅院扇仅仅是资质平庸的一级咒术师，禅院扇的妻子也是毫无名声的深宅女人。
二者的结合，生出这样的拉胯案例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却不一样。
首先是星浆体，那是天元通过特殊手段传承下来的体质，与“六眼”体质有不同的特殊之处。
然后是九十九由基的术式“星之怒”，效果是赋予自身假想的质量，并且不会对自身造成太大负担。单凭这个术式在官方的公开内容就知道潜力很大，是一种能玩弄物理法则的术式。
九十九由基的伴侣是同级别的夏油杰，二者的结合，几乎百分百会诞生咒术师后代。
双胞胎的“胎内互噬”现象直接把后代成材的概率又拉高了一倍！
新的情况把羂索的胃口都钓了起来。
据羂索所知，咒术界的同卵双胞胎会引发“双胞胎诅咒”，但是异卵双胞胎不会引发诅咒，原因是咒术界视同卵双胞胎为“一个人”的存在分裂为两个人。
上一个在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出现“胎内互噬”，并且以胎中吞噬胜利者身份出生的人名震咒术界，正是有“两面宿傩”鬼神之称的男人。
那个男人有两双眼睛，两副手臂，两张嘴巴，双重术式，身体强壮，咒力总量庞大得骇人听闻！
这就是一个人战胜双胞胎诅咒的巨大好处！
哪个资深的生物学家能拒绝得了复制两面宿傩出生经历的诱惑？一不小心就可能缔造新的奇迹，毕竟两面宿傩当初的父母不是两名特级咒术师，缺少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基因排序组合带来的底蕴。
羂索抵抗不了这份顶级实验品的诱惑，对两面宿傩在胎中成长的数据实在是太好奇了。
当然，他绝对不是记恨两面宿傩见面就斩自己一刀的行为。
羂索停止泄密的选择。
吃瓜看戏比不上他的研究欲望，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九十九由基怀的是同卵双胞胎还是异卵双胞胎，而那些庸医的诊治水平远远满足不了羂索，他要获得的是更详细的数据！
羂索坐不住，看了一眼日落西山、全靠五条悟一个人拉起上限的咒术界就嫌弃无比。
他忙碌这么久，不就是想要把全体人类变成咒术师，或者把全部咒术师变成史无前例的大咒灵吗？他梦中的平安京盛世一点点成为历史，令他怅然不已，渴望亲生缔造出一个新的咒术盛世。
他不同于摆烂等死的天元，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能力。
羂索对属下下达命令：“继续监视火山咒灵行踪和植物咒灵的咒胎。”
日本境内有两个顶级的特级咒灵值得他关注，一个已经诞生，一个还在孕育过程之中。随后，羂索的纤纤素手快速买好飞机票，厌倦了研究咒灵，他准备赶赴澳洲，近距离监视胎儿的生长数据。
事情到这一步为止，全部在麻生秋也对羂索行为举止、目标理想的揣摩之中。
名为“羂索”的危险也随之到来。
日复一日，麻生秋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皮夹照片，终于有一天短发女子的脸变得模糊起来，好似五官轮廓蒙上一层灵异的雾气，短发齐耳，嘴角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婉诡异。
虎杖香织生前的遗照。
这是麻生秋也出国后定位仇人所在距离的咒术媒介。
他的这一手咒灵组合型术式，是思想固化的老一辈咒术师们无法想象出来的锁定机制。
天元都无法锁定行踪的敌人，被他锁定了。
半夜，麻生秋也从噩梦中惊醒，抚着胸口，自从傍晚看不清虎杖香织的真容之后，他就知道顶着“虎杖香织”尸体的羂索登上前往澳洲的飞机，直奔他和九十九由基的隐居之地而来。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正如他为完成成年礼而切断手腕的那一次。
疼痛永远不会在主观层面降低分毫。
每每被现实弄痛了之后，麻生秋也会发疯地去想：“五条悟不会喊痛，夏油杰不会喊痛，喊痛的都是一群吃不了苦头的弱者！我不要当这样会被他们瞧不起的弱者！”
这个念头是他的精神止痛药，也是迄今为止支撑着他去一对一面对羂索的基石。
麻生秋也掀开被子，去隔壁房间检查麻生惠的安全。
孩子睡得很香甜。
被窝里的小海胆把全部的信任交付给家长。
两只玉犬趴在床边守卫主人，被来者惊动后，注视着麻生秋也的一举一动。
麻生秋也轻压小惠的被子一角，虚幻地抚摸他的发丝，“从明天开始，你在学校过夜吧。”他并不担心把麻生惠送去学校寄宿的行为会让羂索产生警惕，家里还有一个禅院真希当烟雾弹。
麻生秋也半夜查房的举动再轻微，还是让九十九由基诈尸坐起。
“麻生学弟，你失眠吗？”九十九由基打着哈欠从客房里跑出来，脸上挂着一抹奇异的笑容，“不如我们抛下两个小鬼，一起去酒吧玩……我推荐一家好玩的GAY吧……”
麻生秋也不容分说地把九十九由基推回：“你是孕妇，要早点休息。”
九十九由基晕乎乎：“欸？我不是？等等，我有反转术式啊！”
反转术式专治半夜玩手机、抽烟、喝酒、熬夜等不良嗜好的后遗症。
麻生秋也强行关上书房的门，还贴心地说道：“请牢记你时刻要用反转术式压制双胞胎的‘胎内互噬’，不要给别人留下糟糕的印象。”
谢邀，杜绝不良夜生活。
住在九十九由基房间里的禅院真希睁开眼，侧头看见监护人回来，闭上眼。
九十九由基碎碎念地爬上床，搂住枕头，“还是夏油好，夏油就不会管我是飙车还是泡吧。”
伪装夫妻的两个月，九十九由基深刻感受到麻生秋也的管束欲。
而且，麻生秋也给她一种头皮发麻的熟练感，非常擅长对付她这种突发奇想类型的人。
九十九由基锤了枕头一拳。
实锤了！
五条学弟也是一个不听话的人，她是被当作五条学弟的替身！
……
澳洲的生活平淡无奇，至少在麻生惠看来，比咒灵遍地的东京要空气清新很多倍。
早上，麻生惠早上吃三明治和牛奶，然后听见家长说道：“这个学期，你晚上在学校过夜，周末回家，我若是临时有事情，你周末也要住在学校，在没有碰到危险的情况下不允许召唤玉犬。”
麻生惠没有意见，学校离公寓很近，而且自己的寒暑假非常长。
比他大一岁的禅院真希不吭声，低头吃早餐，九十九由基并没有让她去上学。
在九十九由基的安排下，禅院真希要修炼体术和咒具操控能力，争取不靠咒力就能击杀咒灵。这是禅院真希的夙愿，然而以与亲人失去联系为代价达成，使得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麻生惠照常忽略禅院真希的阴郁脸，跳下椅子，在麻生秋也的帮助下背好书包，出门上学。
“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去上学了，爸爸不用送我。”
“好，小惠真棒，爸爸会在家里布置好一切，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
麻生秋也捧起小惠的脸蛋，亲了一口，眉眼弯弯，看着儿子从信心满满变成大红脸。
九十九由基还在吃自己爱吃的鸡肉卷，满口食物，眼神飘去“伏黑甚尔”的年幼版身上，然后又看向“伏黑甚尔”的残缺版身上，她突然恍然大悟，在不考虑真正目标的情况下，原来在吃甚尔代餐的人是自己啊！
门口，父子俩还在讨论能不能亲的话题。
“讨厌，不要亲我。”麻生惠害羞得骂人，“我已经是八岁的男子汉了，不是长不大的小屁孩！”
“最后一次嘛，让我亲亲，等小惠长大后就不能亲了。”麻生秋也不仅不怕小惠的黑脸，还抱起对方转了个圈，举高高，把孩子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以后的小惠万一是身高超过我的肌肉男就完蛋了。”
麻生惠为保持平衡而抓住家长的发梢，别扭地说道：“以后我可以亲你，可以把你也举高高。”
麻生秋也心想就凭你一年比一年孤僻的性格，你敢这么做？
麻生秋也没有拆穿儿子，以鼓励式教育为原则，哄着对方重新开心地出门。
麻生惠的小小背影走出很远的一段路，麻生秋也依靠在门口看着他，那样的目光让禅院真希感到羡慕，第一次忽略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联手坑她的事情。
即使是旁观者的九十九由基都说道：“虽然我对父母没有太多印象，但是……这才是父母吧。”
九十九由基在麻生惠的身上看见了一场来之不易的“幸福”。
“麻生学弟，希望一切都在你的可控范围内。”
……
九十九由基怀孕第四个月半，医院的彩超拍摄出两个胎儿纠缠的身影。
——是两个未完整成型的男孩。
她严格保护自己的血液样本和DNA信息，尽显特级咒术师的谨慎，使得医院不能保留相关的东西。但是外在的证据统统指向她已经怀孕，并且月份逐渐大，咒力下滑，每天在使用反转术式的迹象。
两年的筹备工作，使得九十九由基具备医院相关的人脉和丰富的伪造资料。
羂索来得太晚，在陌生的国家里，靠威逼利诱插手不了九十九由基的孕期检查。
亲自来到国外后，羂索当然不会乐意一事无成。
他最烦心的是作为外人，他无法让九十九由基去检查腹中胎儿的血脉来源，最适合孕妇做羊水穿刺、DNA检测的月份就是现在。
羂索知道九十九由基掌握反转术式，能够持续性压制双胞胎的“胎内互噬”，对方没有进行引产手术、减胎手术就是最好的消息。
羂索并不希望九十九由基继续压制这件事。
大不了等吞噬另一方的胎儿出生后，他再去检查胎儿的DNA信息。
羂索心思诡异，不禁恶意地想道：【现在最适合杀死九十九由基，她已经变弱了。】
他抚摸着额头，最初明显的缝合线已经变成浅浅的疤痕。
异国他乡。
虚弱的女性特级咒术师。
这个机会让羂索直接无视麻生秋也的存在，产生直捣黄龙的念头。
他不喜欢费力还不讨好的事情，有什么幼儿实验比他亲自来孕育，亲自做检查更好呢？
羂索站在屋顶上，逐渐非人化的目光冷冷地看向那栋公寓。
这一刻，羂索跳过麻生秋也计划中的数个环节，直接锁定九十九由基的本人，如何在国外瞬间击杀九十九由基成为摆在千年诅咒师面前的难题。
不能攻击她的腹部，会杀死胎儿。
不能攻击她的心脏，不够致命，会被反转术式治愈。
不能攻击她的脖颈，头部断开，会让自己丧失夺舍九十九由基的机会。
【这么一来，我岂不是自找苦吃？】
羂索陡然清醒。
自己看似能轻松杀死九十九由基，代价却是他要一并杀死那两个未出世的胎儿。
他想要杀死九十九由基的同时保住两个胎儿。
羂索蹙眉，这道题有点难度。
“一击……刺穿九十九由基的大脑，立刻夺舍，保住两个胎儿不会死亡。”
一般情况下，他在医院产室里这么做的成功率最高。
然而他不懂九十九由基的脑回路，却懂掌握反转术式的天才们的脑回路：这些人宁愿撕开肚皮，花式炫技，回手掏出一个婴儿，也不乐意在医生面前经历孕妇产子的正常流程。
他指望九十九由基能乖乖躺在产房，不如指望五条悟有一天进入医院说自己得了糖尿病。
这是一条死胡同，不能尝试。
恐怕自己还是要等九十九由基生下孩子的松懈状态。
羂索缓缓走入阴影，打消杀意，对怀孕的九十九由基恢复极度友好状态。
……
九十九由基怀孕第五个月。
医生绝口不提减胎的建议，看向这位金发美女的眼中隐隐流露出畏惧之色。
他被不知名的澳洲帮派人员威胁了，不能劝人减胎，而是要想办法让她生下孩子，否则他的全家人性命不保，对方大概是怀上某个达官贵人的孩子了。
九十九由基却在医生改口之后笑着说道：“我想通了，这么坚持下去对我的身体有害，我想要减胎，麻烦医生把减胎需要的药物和的手术流程告诉我。”
“你的月份大了……”医生浑身僵硬，苦口婆心地规劝九十九由基，遭到对方大手一挥的拒绝。
“不要多说！”九十九由基没心没肺地说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自己。”
九十九由基拍着自己的肚皮，裙子下穿着假孕肚皮。
“我已经在私底下做羊水穿刺，找人检查过了，我怀的是异卵双胞胎，一个是我老公的，一个是我男朋友的，我打算把男朋友的孩子生下来，丢给澳洲的男朋友带娃。”
“你问我老公的想法？不重要，他支持我的选择，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找到两个好男人。”
“我会出轨的最大原因就是老公的体能不如我，这不能怪我吧。”
她甩出一份伪造的DNA检定证书，洒脱地说出一通能让医生丧失语言功能的诛心之语。
被困在澳洲三个月的九十九由基真的待烦了，表演出活灵活现的坏女人精髓，说出真心话：“早点搞定，我还要去旅游呢，总是待在澳洲太无聊啦。”
下午，同样知道这个坏消息的羂索惊叹。
“九十九由基，你总是能刷新我对你的看法，不愧是现代的女性。”
准备回日本待到预产期再过来的羂索收回脚步，取消机票，狠狠唾弃“体能不足”的夏油杰。
杰君，你是历史上第一个让老婆以这个理由出轨的特级咒术师！
第525章 时光流逝第八步
虎杖香织的照片呈现出空白的状态。
“她”离麻生秋也和九十九由基很近，同在一座城市，并没有主动接触他们。
麻生秋也的心跳微微加速，手心和后背冒冷汗，每天检查家中结界，对身边的每一丝咒力残香进行辨别，在这样等待千年诅咒师靠近的过程中，就好像是在蛛丝上行走。
麻生秋也不能露出异样，不能过度防备四周的人。
羂索就像是他眼中最厉害的猎物，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对方的感官。
即便是付出巨大的精力，麻生秋也还是没有等来那么一位身姿妙曼的短发女士。
整整五个月。
九十九由基陪学弟一起演戏发疯，装作怀孕的孕妇，购买了一堆自己今后用不上的孕妇装。
夜晚，九十九由基身为强者，承担起保护学弟的责任，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就算是拜师学艺的禅院真希也感觉到九十九由基的不对劲，对方把她拘在身边，同吃同睡，不允许她一个人擅自出门，禅院真希稍稍翻个身便惊醒了九十九由基，而对方的肌肉会瞬间紧绷。
九十九由基被孕妇的条条框框限制住，刚开始还有趣，时间一长，她即将挑担子不干了，事先说道：“麻生学弟，我再给你一个星期，你想好要不要孩子，我在澳洲太无聊了，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也不符合我的性格，要不然你陪我周游世界去？”
他们再怎么防备也没有用，敌人不上钩啊！
面对九十九由基的不耐烦，麻生秋也陷入两难，拿不准分尸自己的最佳时机。
毫无意外，当羂索再次出现的时候，必然给予目标雷霆一击。
但是目标是何人？
第一目标是他？还是九十九由基？
麻生秋也对九十九由基的不耐烦看在眼里，九十九由基不是任劳任怨的性格，已经对得起他了。
麻生秋也没打算去旅游：“我不会走，你离开澳洲后等我的电话通知。”
九十九由基侧目，这可是你说的喽！电话来了，她就立刻把假肚皮“卸货”！
一周后，最坏的结果出来了。
九十九由基带着禅院真希坐飞机跑路，抛下麻生秋也和住校的麻生惠。
她还是走了，毫不犹豫地奔向自由的世界，纵然麻生秋也有千般谋划也与她无关了。
5月10日，在九十九由基离开澳洲的第三天，麻生秋也再次拿起照片的时候，视野发生变化。虎杖香织的容颜变得清晰，不再是空白状态，遗像上去世多年的悠仁妈妈额骨略高，脖颈又细又长，那抹永远挂在嘴边的笑容仿佛在明晃晃地嘲笑着麻生秋也。
他的布局落空，羂索仅仅在九十九由基走后，为麻生秋也多停留了一天的时间。
他以为羂索会在之后的时间来找自己，他以为自己还算稍稍有点魅力的凡人，曾经在生病的时候引得羂索来投放假药，说明羂索对他的身份还是感兴趣的啊。
“一前一后，全走了。”
眼看羂索没有为他停留在澳洲，麻生秋也咬住牙。
如果他的重要性足够高，羂索应该会显露出真身，来接触自己，但是对方没有，依旧小觑他。
这其中的差异，麻生秋也认为是自己没有在毕业前编造一个生得术式。
他心底的那一丝倔强在作祟，让他自认为不需要编造生得术式也可以完成计划。
缺乏生得术式的诱惑。
麻生秋也在羂索眼中是一个实力毫无潜力、魅力不足的男性咒术师。
麻生秋也后悔，却已经无用。
这一点就跟应届生找工作差不多，应届生的优势只在毕业的那一年有效果，毕业三年后，隐居国外的麻生秋也与五条悟、夏油杰渐行渐远，恐怕他是天元学生的身份也比不上那两人同学的身份。
夜蛾之子、天元学生、九十九由基男朋友带来的附加值已经用完，外在条件始终不能让羂索上钩。
他奋斗五年，潜伏三年，从14岁起忍耐弱小到23岁，近十年的努力被千年诅咒师蔑视了。
麻生秋也百般无奈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
人活一口气，不争就是平庸的下场！
上辈子他活在枷锁下，生命如死水没有波澜，他这辈子发过誓，要踏入那片超凡世界，踩着时代的浪潮！
他拿起电话，说出能让羂索心痛的话：“九十九，打胎吧，这个孩子不用出生了。”
这是他唯一能小小地报复到羂索的办法了。
国外，欧洲某地。
九十九由基欢呼地说道：“OK，你终于想通了啊，我最喜欢不要孩子的男人了！”
在禅院真希眼角抽搐的表情下，九十九由基找个时机就卸货，把假孕肚毁尸灭迹，恢复苗条身段。什么小肚腩，不存在的！反转术式让她拥有怎么吃都吃不胖的美好体质。
九十九由基在推特上写道：“丁克万岁！”
二十分钟后。
远在日本的夏油杰在九十九由基的推特下留言：[你喜欢就好，我支持。]
虽然麻生秋也的假孕计划落空，但是九十九由基大肚子登上飞机的事情还是被日本咒术界知道了，总监部们的心情可想而知，七上八下，最后看见“丁克万岁”的时候如同吃了屎。
这些年咒术界的生育率直线下降啊！
九十九由基这个女人不做出好表率，还到处宣扬丁克的理念！
在总监部看来，九十九由基生与不生都是错的，反正九十九由基就是一个不给日本咒术界面子的疯女人，连累夏油杰不能有自己的亲生后代。
总监部连夜讨论一件事，要不要趁着九十九由基不在，给夏油杰介绍一些优秀女性。
他们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唠嗑完毕，得出结论：不想挨揍，算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咒术界的两个不近女色的典范。
前者何时结婚，五条家也在发愁，后者能早早结婚，纯属年轻的时候脑子一抽。
因为夏油杰结婚而总是被连带着提到的五条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家里人拿自己和夏油杰作对比，不提还好，一提就反骨增生，然后换上现代服装，双手插兜地离家出走。
没错。
年龄23岁的五条悟还是会离家出走。
他把家族事物丢回老橘子们的头上，不贪恋权利，当上甩手族长，寒假才会回家居住。
以前五条家还能通过银行卡掌握家主大人的行踪轨迹，后来五条悟的工资上涨，高专老师和特级咒术师的任务报酬加在一起足够五条悟正常开销，他就不用家里的黑卡了。
最近五条悟还买了一辆代步用的黑色商务车：雷克萨斯LS。
它被誉为不受日本富人欢迎的本土品牌，偏偏五条悟瞧上了，还以生日数字办理了车牌号。
夏油杰为了攒钱买大房子，没有买车，便时不时借走五条悟的私车，美其名曰帮好友体验驾驶感受。五条悟对此不在意，夏油杰能喜欢他的车子，说明他们的眼光一致，喜欢的东西不受外界其他人的影响。
6月到来，咒术界步入炎热的夏季。
在麻生秋也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东京发生了一件事。
五条悟在某日戴着墨镜，一身名牌，大摇大摆地从“猫の茶”的连锁店走出来，碰到盘星教的教徒在组织募捐活动。五条悟的外表看上去不缺钱，马上被教徒拦着宣传教义，填写调查问卷。
刚开始五条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日本街头被人塞调查问卷太正常了。
等五条悟拿起笔，看清楚调查问卷上宗教的名字后……
“咦？盘星教。”
记忆力极佳的五条悟在短时间内温习了一遍星浆体任务的前后经过。
他和杰会如此辛苦，还在死亡边缘溜达一圈，罪魁祸首就是盘星教的这群人！
怎么他们还活跃在东京？谁给他们的脸？
“不捐，我去找你们高层聊一聊。”五条悟顺从内心的选择，扔掉调查问卷，对底层身份的教徒笑了笑。他绕道前往盘星教的总部，在熟悉的老地方，把盘星教的高层揍了一遍，耳边传来熟悉的哭声。
五条悟神清气爽地返回东京高专，日行一善，功德无量，他把事情分享给了夏油杰。
夏油杰闻言就火大，对盘星教深恶痛绝：“这群猴子怎么还敢在东京活跃！”
五条悟好奇：“猴子？”这是什么新鲜外号。
夏油杰冷冷一笑：“你不用管，我来处理，保证让他们再也不能出来碍眼。”
他过去势单力薄，不懂得利用特级咒术师的身份为自己争取权益，只敢趁着夜色给盘星教套麻袋，解一时之痛快。今非昔比，他已经是社会地位极高的特级咒术师，能让他忍受不爽的事情很少，不打算让盘星教的这群猴子继续蹦跶下去。
夏油杰对总监部上交书面申请。
他以个人身份判断盘星教是邪教组织，要求盘星教解散教会，从此滚蛋。
夏油杰的态度强硬，拉上幸灾乐祸地五条悟一起表态，对总监部前来复查此事的黑衣使者说道：“盘星教敢找悟募捐，说明他们在主动挑衅咒术界，如果天元大人有意见，让天元大人找我来私谈。”
盘星教的高层们这才得知有一个教徒募捐到了五条悟的头上。
苍天啊！他们与咒术界有密切联系，早就对所有教徒叮嘱过，不能招惹眯眯眼和脸上有绷带的男人，谁知道夏油杰倒是不在，但是五条悟又改回墨镜了，一副风骚自信的帅哥模样迷惑他人的眼睛。
这一次是证据确凿，绝不是五条悟主动找茬，是盘星教的教徒吃了熊心豹子胆。
总监部的黑衣使者无话可说，做完笔录，前往京都复命。
总监部内部的多个党派交流了一番，盘星教历史悠久，根基颇深，他们平时想要去动盘星教就会引起普通人社会的反弹，这次倒是有一个极佳的借口，还能卖个人情让五条悟和夏油杰。
盘星教接到解散通知的噩耗。
总监部通知他们，除非天元大人发话，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他们。
这一天，盘星教的高层感觉天塌了。
盘星教是活跃于普通人社会的宗教群体，与咒术师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是“天元同化”的事情让他们发了疯地想要阻止心中的神被污秽的普通人同化。如今暗网没有什么新消息，诅咒师这边还不知道盘星教的趣闻，盘星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高层找到了孔时雨，希望孔时雨能发挥人脉广大的优势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孔时雨系上西装的袖口，对来电的高级老客户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用？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中介人。”
孔时雨听见“加钱”的声音后，沉思一秒钟，给予病急乱求医的盘星教一个选择。
“找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没有用，你们的神也不理你，不如试试另一个人？”
“天元大人的关门弟子——麻生秋也。”
数日后，盘星教的教徒们哭着联系不上天元大人，最后选择联系天元大人唯一的关门弟子。孔时雨恰巧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便接受了盘星教的重金委托，充当盘星教与麻生秋也的中介人。
于是，暗网中介人孔时雨联系上麻生秋也。
孔时雨给一个不记名的手机号码发信息：[麻生君，有兴趣知道盘星教在日本的近况吗？他们快解散了。]
得知盘星教面临解散的困境，这个消息无疑是让身处于澳洲的麻生秋也极为意外，但是又不那么意外，毕竟不是什么组织都能在同时得罪五条悟和夏油杰后还活蹦乱跳这么久。
麻生秋也的神色一顿，回拨电话过去，与孔时雨进行一番详谈。
双方交流情报。
他与孔时雨之间有“束缚”没有解除，不必担心孔时雨当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间谍。
上任盘星教的理事长是被他利用5000万日元买凶杀害，尸体凉透了，导致群龙无首，各自为利益而争。盘星教的教祖之位空悬已久，原著辍学带娃的夏油杰当得，他一个天元大人的关门弟子当不得吗？
如何吸引羂索的事情峰回路转。
麻生秋也古怪地发现提高自身价值的道路居然还是在日本啊！
第526章 时光流逝第九步
在返回日本之前，麻生秋也与家入硝子取得联系。
“什么？你要回来了！”
“我是有事回来一趟，但是我要避开五条的‘六眼’，需要你的帮忙。”
“没问题，我让伊地知学弟给他安排一个远一点的任务。”
家入硝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然后询问麻生秋也的飞机航班，计算好时间差，不让另外两人发现。
澳洲的冬天在本月，与日本不一样，正巧麻生惠快要放寒假，麻生秋也便不那么着急地赶回去，让盘星教拖延一点时间，不给这些人更多的压力，他们就会来给自己压力。
6月下旬，麻生秋也牵着小惠的手，乘坐九个小时的飞机返回日本东京的羽田机场。
他们避开一路上的监控，以结界术隐藏自己的身影，来到与孔时雨约好的高级餐厅的包厢里。
孔时雨为他们接风洗尘，做好心理准备地见到了麻生惠。
没人跟金钱过不去，孔时雨口口声声说不见麻生惠，到头来还是为了工作与麻生惠相认。
“小惠，我是孔时雨，甚尔有跟你提到过我吗？”
“没有。”
不愧是甚尔，也不愧是甚尔的儿子。
孔时雨瞅了瞅麻生惠不爱笑的小脸，有一种见到伏黑甚尔的头痛感。
“不过秋也爸爸提到过你。”麻生惠看懂麻生秋也的脸色，勉为其难开口，“说你是甚尔的朋友。”
孔时雨觉得自己当不起这个称呼：“不，我不是他的朋友，我和他是工作关系。”
麻生惠想岔了，愣愣地看向这位孔叔叔：“你也包养过他？”
他知道甚尔喜欢富婆，却不知道甚尔跌破性别的底线，也接受男人的包养？
孔时雨被呛到：“不不！我没有！”
麻生秋也品尝桌子上的冷盘和瓜果，熟稔地开玩笑：“你有，你是第一个捡到甚尔的人。”
麻生惠被教导得颇有礼貌，低头说道：“谢谢孔叔叔对甚尔的照顾。”
孔时雨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接受这句道谢也没问题，他的确是帮助过伏黑甚尔。
甚尔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给他找麻烦。
孔时雨正经道：“话归正题吧，我来告诉你盘星教打算给你的报酬。”
麻生秋也不给他严肃对待客户的机会，打断谈话：“孩子肚子饿，我们吃完再聊，我不喝酒，你随意。”
孔时雨放弃敬酒的职场规则，三人安心吃菜，气氛比之前要融洽许多。孔时雨看见得到麻生秋也照顾的小惠精神饱满，神态有别于伏黑甚尔，便知道麻生秋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饭后，服务员端来茶水，孔时雨没有让懂得茶艺的服务员留下来，亲自为麻生秋也泡茶。
麻生秋也用双手接过茶水，态度温和，内心有着与外表截然相反的酷烈，“看在你是第一个给我接风洗尘的人的份上，我直说吧——孔时雨，我要的报酬是整个盘星教。”
孔时雨淡定：“猜到了，能吸引你出现的怎么可能是金钱。”
盘星教得罪的是两名特级咒术师，能帮助他们解决这个大麻烦的人实在不多。
若是付钱就能解决，总监部就已经替盘星教解决了。
问题是不行！
谁敢在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保护盘星教？孔时雨怀疑天元大人的面子都不管用。
孔时雨递交一沓资料：“这些是我最近整理出来的盘星教资产，也是盘星教释放出来的诚意。”
麻生秋也对盘星教事情只想快刀斩乱麻。
“我的时间不充裕，五条悟不在东京，请尽快安排我和盘星教高层见面。”
“……我能问一句，你为何躲着五条悟？”
“我们闹翻了。”
麻生秋也单方面跟五条悟闹翻，时限是七年，用这个借口搪塞不了解内情的孔时雨。
孔时雨谨慎地问道：“你能让夏油杰撤回对总监部的申请吗？”
麻生秋也翻阅资料，没有说话，反倒是麻生惠听见后说道：“孔叔叔是说夏油叔叔吗？”
孔时雨下意识对麻生惠流露出关切和笑容，得到麻生惠的好感。
麻生惠得到家长的默许后，认真地告诉对方：“夏油叔叔最喜欢秋也爸爸了，他本来是要在毕业后跟我们一起出国，是爸爸不同意，不然你今天就能看见他和他的两个女儿。”
这是属于孩子的骄傲，自己的家长在东京高专的食物链处于上层阶级。
孔时雨再无怀疑。
失礼了，他差点忘记这位麻生君是把所有同学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
“明天中午，我安排你们在盘星教总部见面。”
“可以。”
“今晚需要我为你安排住处吗？我保证不会泄露你的落脚处。”
“不用，我有地方住。”
孔时雨深刻地体会到麻生秋也的雷厉风行，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交易。
他觉得黑发青年身上淡淡的气势比几年前还可怕，几乎要择人而噬。他只在一些亡命之徒身上见过类似的气势，但是他调查过麻生秋也，没有发现麻生秋也有转行当诅咒师的迹象？
京都高专，禅院直哉收到一个消息后，本来要飞奔出去，而后记起了那些威胁到自己的人，强行收敛激动，防止泄露出自己要去见麻生秋也的事情。
不同于东京高专，这里有不少的老狐狸，他老爸的眼线也在。
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总算收到了麻生秋也发来的信息，对方约他秘密一见，并且要他提供住处。
该死的九十九由基！
他们签订双向“束缚”后，九十九由基也不肯泄露秋也君的下落，害得他这么久才能见到人。
禅院直哉怀着喜悦的心情去见麻生秋也，至于麻生惠？那是谁，我们不熟。
“秋也君！”
三年不见，禅院直哉一眼就认出了在咖啡厅角落里的人。
黑发青年姿态优雅，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痕迹，如玉石一样雕琢出温润的面貌。
他还是那个麻生秋也，却不是毕业日里穿着校服的高专学生了。
“好久不见，麻烦你给我们安排一个住处。”
在禅院直哉的无私帮助下，麻生父子有了安全的落脚地，禅院直哉把人引到自己的地盘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为什么会送我——唔唔——”他的嘴巴被一只手牢牢捂住。
麻生秋也看了一眼小惠，意义明确。
麻生惠自觉地去别的房间，边走边不开心地说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到吗？”
麻生秋也哄道：“等小惠长大后就能听了。”
关上门，上锁！
麻生秋也看向禅院直哉，就像是看一个没有长进的家伙：“你能不能避着一点小惠。”
禅院直哉从熟悉的举动中感受到麻生秋也的强势，顿时安心地说道：“我担心你被九十九由基控制，悟君和杰君一无所知的情况吓到我了，你有什么安排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何必要来恐吓我？”
提起成年礼，禅院直哉就有满肚子的委屈，恨不得全部告诉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瞥过他：“九十九由基是我的合作伙伴，我送你礼物，有什么不对吗？难道没有让你在心态和实力上变得更强吗？若是没有，算我看走眼了，你就是一条无可救药的咸鱼。”
禅院直哉：“……”
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他的愤怒和努力啊！
啊，说话的人是秋也君，那算了。禅院直哉的怨气一泄而空，思考明天不去学校上班会不会让秋也君气死。
麻生秋也在对面坐下，放轻语气：“今天找你的确是为了一个计划。”
他要造势，也要借此拿下盘星教。
见麻生秋也安然无恙还有重要事情找自己，禅院直哉给面子的端坐，倾听麻生秋也的计划。
麻生秋也：“我要接手盘星教，明天需要你出现。”
禅院直哉一听是普通人的势力，不以为然：“秋也君的本事退步了吗？这种小事你一个人就能做到。”
麻生秋也挑眉：“记吃不记打？忘记星浆体任务了？”
禅院直哉：“一码事归一码事，星浆体任务的难度是在甚尔身上，不是在盘星教身上。”
麻生秋也：“我要利用盘星教获得一个在东京的基本盘。”
他确信盘星教能让自己进入羂索的目光之中，而他在盘星教宣扬的理念是重中之重。
这样一来，他返回日本、在五条悟眼皮底下活动的理由非常充足。
野心向来是男人最大的魅力。
“直哉，你还记得最初我把你从禅院家骗出来上学的理由吗？”
“当然记得！”
“我们一起去实施，你当我的帮手。”
“实施？我是帮手？”
禅院直哉永远都不会忘记最初的那一封书信，上面写着御三家嫡子达成联盟的梦想。
“秋也君打算如何实施？”禅院直哉把手臂放在桌子上，四周古色古香，是他在东京的私人住宅。他从来不让任何外人踏入此地，服侍他的仆人都签订了保密的“束缚”。
他恢复禅院少主的理智和冷酷，身体想要靠近麻生秋也，却强行坐直了。
不到一会儿，禅院直哉的绿眸泛起兴奋的光泽，他听见麻生秋也用前所未有的语气说道。
“从盘星教开始，在30岁前统一咒术界。”
……
他要夺舍羂索，夺舍羂索之后要做什么？当然是为了站到更高的位置！
第527章 谋划脑花第一步
麻生秋也用一个晚上的秉烛夜谈，与禅院直哉敲定盘星教的事情。
禅院直哉没有困意，精神奕奕地测量麻生秋也的身高和肩宽，为对方准备和服。他还主动为不方便出面的麻生父子买来早餐，在一顿早餐的时间里，叔侄二人再次发生口角。
禅院直哉坐在餐桌前托腮，注视着小惠的用餐礼仪，时刻准备挑刺，逼得麻生惠全程无差错。
麻生惠满脸不爽地说道：“直哉叔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
禅院直哉顺口说道：“没事，我不用你喜欢。”
小惠臭着脸的表情更像甚尔了。
真恶心。
明明没有甚尔的强者心性，却继承甚尔的这张脸，让他好像看见软弱可欺的甚尔……
禅院直哉在麻生秋也的警告下收回眼神，重新看向黑发青年，再次欣赏美貌与智慧共存的美人。
麻生秋也在饭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两个谁去洗碗？”
麻生惠装死，禅院直哉果断找仆人来帮忙，快速解决家务活，他从身不由己的高专生活里解脱了！
禅院直哉故意炫耀道：“羡慕吗？小惠，这是禅院少主都有的仆人。”
禅院直哉一般对其他人不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但是侄子是“十影”，对“十影”炫耀太满足了。麻生惠轻哼，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最讨厌做家务活，然而秋也爸爸说男子汉要学会独立，为长辈分担责任，将来才能成为一个十项全能的好男人。
“金发猪猪。”麻生惠小声吐槽。
“你在说什么？”禅院直哉的笑容消失，恶意扑面而来地笼罩住九岁的侄子。
麻生惠对负面情绪适应良好，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
“直哉叔叔好像比秋也爸爸矮？”麻生惠转移话题，突然发现站起身的两位长辈有身高差，喜上眉梢，“这就是禅院少主都有的身高吗？那我希望自己跟甚尔一样。”
禅院直哉被侄子毒舌攻击到软肋，不敢置信地反复比较自己和秋也君的身高。
他的老爸禅院直毘人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七多，导致自己成年后的净身高堪堪达到一米八。
五条家的悟君在毕业前的身高就足足一米九……
而加茂家的秋也君……
麻生秋也无情地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身高183cm，你们禅院家的基因不太行啊。”
禅院直哉备受打击，趾高气昂的气势在出门前蔫了下去，出门后又勉强振作。
他记得历史考题里的“断骨增高手术”！
但凡他能学会反转术式，他一定会把自己的身高增加到满意的高度！
早上的插曲冲散了三年不见的陌生感，禅院直哉的配车是禅院家的高档货，自己充当司机，自觉地坐在驾驶位，等着副驾驶的麻生秋也系好安全带……可是后座传来动静，麻生秋也没有坐到前排。
麻生秋也为小惠调整座位，歉意地说道：“我不想被红绿灯的监控摄像头拍到脸。”
禅院直哉心中一软，秋也君有自己的苦衷，没有仆人，没有配车，从零开始发展势力，受尽御三家嫡子没有体会过的折磨，而且秋也君在毕业后避开悟君和杰君，唯独见了他。
这份特殊性让禅院直哉眸光灿灿，快乐翘班，在某个方面产生胜过两名特级咒术师的得意。
世人都说他自私自利，只有秋也君知道他也有不计较利益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悟君，你放心吧，我不会撬你的墙角，但是你无缘见到的秋也君暂时归我保护了！】
【我们三人迟早会有合作的那一天！】
……
五条悟出差中。
今天是长途旅途，伊地知洁高忍受着五条悟说变就变的脾气，面部的胶原蛋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流逝不少，他心酸地发现走在五条先生身边，自己更像是年龄大的那一个人。
“伊地知，别发呆了，附近最好吃的餐厅是哪家？”
“……我不知道啊。”
“笨死了，你快点用手机查，你对我最大的作用就是哄我高兴，我高兴了，咒术界就安全啦！”
“不存在这个等式吧，夏油先生在出发前明明让您不要欺负我。”
“有吗？”
“啊，查到了，美食餐厅在五公里外。”
伊地知洁高在查地图的时候，发信息给自己心中的女神学姐，为对方出一点绵薄之力：[家入小姐，我和五条先生在外地吃饭，预计乘坐明天的飞机回到东京。]
信息被秒回。
[家入硝子：辛苦你了。]
伊地知洁高热泪盈眶，这份工作的收入不差，就是跟随的咒术师是五条悟才显得比较辛苦。
自从他当了五条悟的辅助监督，再无人愿意跟他换班了。
辅助监督圈子把他视作老大的原因，他是麻生秋也选定的继任者，天然亲近东京高专这边的人脉，而且他还帮助其他人避免遭受五条悟的压迫。
白发青年有注意到伊地知洁高偷偷给硝子打的小报告吗？有，但是没那么在意。
他总要给硝子关心自己的机会嘛！
至于杰……杰的大义不变，还是保护弱小，但是弱小的范围指定在“没有污点的咒术师”、“无辜的咒术师儿童”的范畴，不怎么在乎辅助监督的死活，还是自己来保护伊地知更安全。
白发青年的双眼缠着绷带，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仅仅买奶茶的时候会戴墨镜刷脸付账。
盘星教引发的后续问题被他丢给夏油杰处理了。
好友就是用来搞定麻烦的！
……
2013年6月29日，决定盘星教未来的日子。
中午12点整，盘星教的79名高层总算及时赴约，赶到总部去见他们唯一的救星。
夏油杰一有空就催促总监部办事，总监部便催促盘星教早点解散，压力层层下达，薨星宫对此没有反应，令盘星教的全体教徒欲哭无泪，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心中的神抛弃了。
“是神的关门弟子。”
“希望他能跟我们一条心，不去偏帮咒术师。”
“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无论是哪边的人都不敢插手这件事，被咒灵操使警告了。”
“唉，希望有用吧，可恶的特级咒术师，真是不把天元大人放在眼里。”
“这人……怎么还牵着一个小孩的手？”
盘星教总部，在举行重大会议的场所里，人人穿着教徒的白色服装，墙壁上挂着盘星教的图案，议论声此起彼伏，能混到高层身份的教徒都舍不得解散盘星教。
黑发青年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缓步走来，孔时雨作陪，递来话筒：“人太多，开会用的。”黑发青年打开话筒，走上会议的高台之上，麦克风连接的音响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麻生惠单手捂住耳朵，绿眸扫过那些陌生的盘星教成员。
他不明白爸爸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要紧紧跟着爸爸的脚步，不让对方操心。
这种一直被亲人带在身边、不被遗忘的感受，是他最喜欢的滋味。
“喂喂？”
“听得清楚吗？”
“我是你们盘星教的新任负责人，天元老师的关门弟子。”
麻生秋也柔和的嗓音通过扩音增添几分金属质感，沙沙的电流声交织在其中。
他亮明来意和身份，自有一种携大势而来的魄力。
79名盘星教的高层静默下来。
台下站满了人的会议室，在此刻只有台上的麻生秋也一个人在发言，教徒们在聆听神的代行者的声音：“当今咒术界一盘散沙，一群弱者坐在强者的头上指手画脚，御三家圈地为王，民间有那么多‘见鬼’资质的儿童没有被挖掘出来，一座座庙宇上坐满假神和邪神。”
“我讨厌现代咒术界的现状，我想要把天元老师从满是历史尘埃的薨星宫解放出来。”
“我的目标很简单——”
“替天元老师统一咒术界。”
麻生秋也手持话筒，说出连自己都变得深信不疑的话。
只要他能够夺舍羂索，只要他能够获得羂索大脑的咒术知识和加茂家的势力！
他就能让咒术界天翻地覆！
麻生惠没听懂，连天元是谁也不知道，他眨着眼睛，瞳孔倒映的是父亲渴望攀登高峰的身姿，隐约间，这道身影好像与那个记忆中每次孤独离开家的甚尔重合。
有人在台下问麻生秋也：“那岂不是要跟御三家、总监部、诅咒师们为敌？”
麻生秋也回答：“无所谓。”
只要能达成所愿，又不用牺牲重要之人，就算是让他与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他在追求身份价值、术式力量的道路上不会再回头，因为每次回头看见的都是不甘平庸的自己！
“永生的神无惧所有人，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一朵浪花而已。”
六成胜率，赌上全部。
他会战胜羂索，与天元一样永生不死的活下去。
这个世界留给麻生秋也变强的一扇门，麻生秋也会用全部的力气去推开。他知道《咒术回战》的“回”是互相刺杀的螺旋，也是轮回的回，尽情厮杀，尽情诅咒才是主旋律！
“我会走到最高的位置上，迎接天元老师走出结界，为咒术界带来新的变革。”
咒术界的最强者是何人？是两面宿傩，还是五条悟？
为何不能是他麻生秋也。
咒术界的最高位置是何人？是总监部理事长，还是组建日本内阁的首相？
为何不能是咒术师当权，控制一切。
他掌握着这个时代最关键的情报：两面宿傩的兄弟转世为虎杖倭助，原著真正的命运开端不是虎杖悠仁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而是主角爷爷虎杖倭助之死！
若是他作为羂索的时候得到虎杖倭助的尸体，便能掠夺两面宿傩全盛期一半的咒力和一个生得术式。
“双胞胎诅咒”生生世世纠缠着两面宿傩。
换句话来说，原著里被殡仪馆机器焚化的老人尸骨也未必是虎杖悠仁爷爷的！
原著羂索被乙骨忧太偷袭，死得太离谱，死得太早了！
麻生秋也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再无动摇，前途一片光明，咒力如火焰般摇曳，疯狂而炙热，他知晓自己必须把盘星教拿下，证明他是维系着咒术界多方势力的关键人物，“群星闪耀的平安京时代离开了太多年，传承自奈良时代的盘星教，你们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神落寞下去，自己为供奉神而创建的宗教被旁人抢走香火吗？”
盘星教，会议室的门外。
禅院直哉维持着结界，耳朵贴在门上，心潮澎湃地听着麻生秋也的演讲。
这就是他崇拜的秋也君，三年来不曾变弱，内心越发强大，敢说出那些他做梦才敢说的话。
化腐朽为神奇。
化不可能为可能的手段。
假如秋也君能统一咒术界，不，哪怕是统一御三家，他愿意帮秋也君去五条家提亲！
到时候悟君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堂堂“六眼”也不过如此！
……
薨星宫，留意到麻生秋也回国的天元终于不无聊了，对方不负所望地带来重磅炸弹。
她愣愣地望着盘星教和同样震惊的信徒们。
怎么回事？
她是与出国留学的年轻人脱轨了吗？
在学生慷慨激昂的一席话下，自己一个避世而居的老人家怎么就要与世界为敌了？？？
第528章 谋划脑花第二步
人只要看见希望就会屏蔽其他问题。
麻生秋也要做的就是让盘星教的高层看见统一咒术界的希望。
“直哉，进来吧。”
新登场的嘉宾是麻生秋也特邀而来的禅院直哉，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少主。
在万众瞩目下，灯光好像都变成异常刺眼，禅院直哉绷直腰板，踏入那群普通人的视野，这是他第一次与如此多的普通人打交道，也是第一次意识到盘星教的建立历史比禅院家还要悠久。
传承自奈良时代的天元大人之手的盘星教，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组织都要古老。
他们以信仰为纽带，利益为血液，疯狂崇拜天元大人的纯净性和古老性，希望神能拯救所有人。
事实上，天元已经放弃管理他们了。
这些人离疯魔不远。
禅院直哉胡思乱想了一刹那，一步步走向被狂信徒们簇拥在台上的黑发青年。
隔着门的时候，他听见的是声音与思想，推开门之后，他看见的是疯狂燃烧的火焰状咒力。
【秋也君好像一团赤色的人型火焰，更加耀眼了。】
顷刻之间，禅院直哉心颤了。
透过凡夫俗子的表象声色，禅院直哉有缘目睹麻生秋也用尽全力绽放的人生。
“我，是禅院家的继承人，在场应该没有人会问是哪个‘禅院’。”
禅院直哉向来流畅稳定的语气停顿少许，跟上麻生秋也的节奏，不愿让这团火焰被浇灭。
他踩着台阶，无视孔时雨和小惠，来到麻生秋也的身边，进入对方营造的世界。
他接过麻生秋也递来的话题，正式成为麻生秋也统治盘星教的帮凶。
“我是秋也君的学弟，入学前和秋也君是合作关系。”
禅院直哉把不存在的联盟关系说得煞有其事，让麻生秋也险些当场笑出声。
“秋也君是加茂家的嫡子，我是禅院家的嫡子，悟君是五条家的嫡子，我们三人组成了御三家下一代的联盟，我们有不同的际遇，五条悟先当上家主，我成为了少主，只有秋也君被加茂家雪藏，不得不看向你们盘星教。”
禅院直哉注视前方，演讲的时候没有看见麻生秋也脸上略带疯意的笑容。
他能够感受得到身边之人的咒力，那是麻生秋也用被打压的负面情绪浇灌出的赤色。
他年幼时错过甚尔，不能再错过秋也君了。
“秋也君是天元大人的学生、夜蛾校长的养子，只要秋也君加入总监部，他就是下一任总监部的理事长。成为理事长需要获得四票，分别是日本内阁一票，禅院家一票，五条家一票，加茂家一票。”
“他能从我这里拿到禅院家的一票，从五条悟手里拿到五条家的一票，从加茂家手里拿到加茂家的一票，然后以天元大人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日本内阁很难不把这票投给秋也君。”
“当秋也君成为总监部理事长之后，他就能插手御三家的事情。”
“我有信心在秋也君的帮助下晋升特级咒术师，30岁前成为禅院家的家主！”
秋也君想要在30岁前统一咒术界，自己不能拖后腿，在30岁前成为禅院家主不算太难吧？
禅院直哉简化了一名外人进入总监部体系，晋升为理事长的难度。
非常人，当行非常事。
禅院直哉学习到麻生秋也的画饼精髓，声情并茂地诉说御三家的规则。这里强者为尊，其中的取巧之处就是通过掌握禅院家和五条家，再联手压迫势弱的加茂家，助秋也君登上加茂家主之位。
盘星教的高层们被禅院直哉话里一套套的御三家联盟洗脑。
他们这才知道，麻生秋也不是平民咒术师，而是天生无术式、所以被加茂家雪藏的嫡子！
怪不得天元大人会收对方为关门弟子！
此等身份，天生高贵，有资格与五条悟、夏油杰平等交流，而且在身世暴露之后获得五条家、禅院家的支持。总监部是挂名在日本内阁下的官方咒术组织，不允许有御三家姓氏的人加入，总监部不知道麻生秋也的身世，误把对方当作夜蛾之子，这就是对方能够获得四票的优势！
禅院直哉把能说的全说了，掏空了昨天构思了一个晚上的话术仍然意犹未尽。
他不在乎家里老头知道的后果，反正也不会把自己除名。
那就足够了！
有一名能当上总监部理事长的人亲近御三家，是御三家家主想要的结果。
情绪高昂之下，禅院直哉嘴瓢地说出更加劲爆的内容：“你们畏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根本不是问题，秋也君是夏油杰的好友，五条悟则是被秋也君毕业时甩了的前男友。”
麻生秋也的表情凝固，笑容扭曲。
他与五条悟从毫无关系的同学变成朋友变成天元眼中的恋人，最后变成直哉眼中的分手情侣？！
不存在的人物关系又增加了！
下一秒，麻生秋也一脚把禅院直哉踹下台。
禅院直哉也不恼怒，拍了拍衣服，落地时就站稳了身体，咧嘴一笑，眼角上挑，“秋也君，借势要借到底，不要低估自己的魅力，你在我和悟君心中是最特殊的人。”
不是告白胜似告白的话从御三家的封建败类嘴里轻飘飘就说出来了。
麻生秋也如同没听见，俯视盘星教的这群人，从一张张平凡的脸上看出参与咒术界的狂热。
禅院直哉把用不上的话筒抛回给了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把话筒抵在唇边，顿了顿，在忘词的情况下道出一句杀伤力倍增的话。
“让我们为天元大人献上这个世界吧。”
爱是诅咒。
信仰亦是诅咒。
这个世界诅咒横流，欲望难填，他不仅要参与其中，还要走出幕后，缔造自己的舞台。
——天元老师，枯坐等死没有未来可言，请容许我来改变一二。
……
一般情况下，没有咒术师会想要与世界为敌。
除了嫌事不够大的羂索。
稀少情况下，一名咒术师的言行发生巨变的原因是被夺舍了。
除了天赋不行的那类人。
天元在远程盯着麻生秋也的身体和咒力，没有在对方的额头上找到缝合线，也没有找到被人操控的迹象，麻生秋也的咒术师天赋不行，全靠结界术弥补自保的手段，属于羂索不会夺舍的类型。
偏偏天元知晓麻生秋也、五条悟、夏油杰三人托付后背的关系。
羂索夺舍麻生秋也是最可怕的一招。
天元围观麻生秋也威逼利诱拿下盘星教的全过程。
菅原的后人！五条悟，你还出什么任务，快去管一管正在东京发疯的麻生秋也啊！
不能提醒五条悟的天元闭上目不忍睹的四只眼睛。
她后悔了。
不该签订缄默的“束缚”。
这名学生会让她晚节不保的预感在逐渐变得强烈，她对统一咒术界不感兴趣啊！
若是让她出面阻拦麻生秋也担任盘星教的教祖……
这个念头刚升起，天元就被与信徒们交流的反应给劝退了，厌烦世俗的琐碎，无精打采地说道：“算了，他是我的学生，继承盘星教也是合情合理。”
她的愿望是咒术界和平有序，麻生秋也要是能和平上位，自己何必去插手外界的事物？
别说是她的信徒们，她听见这些演讲都感觉成功率很高。不是咒术界太弱，而是咒术界能打的全是麻生秋也的人，不能打的全部占着权利的高位，把咒术界折腾得生育率、生还率每况愈下。
麻生秋也还是太倔强了，非要自己来，找五条悟诉说理想岂不是更快速高效？
天元不再举棋不定，投靠友军。
要知道千年前的咒术界，强者为尊，上一个靠武力征服咒术界的人是两面宿傩。
对于时下的风气，她也看不太惯，干脆交给麻生秋也了。
天元继续看热闹。
如雷贯耳的掌声在盘星教响起，麻生秋也在万众一心的氛围中顺利上位，担任神的代行者兼盘星教的教祖，负责解决盘星教与咒术界的矛盾，让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撤回申诉。
同时，这位新上任的宗教首脑哄骗所有教徒，不保守会议秘密的人被视作叛徒，说出去就会暴毙身亡，并且要求大家当众以天元大人的名义立誓。
“由天元大人见证，泄密者被开除教籍，不得好死。”
……
79人集体宣誓，会议结束。
事后，信仰坚定的教徒们开心地解散，少数人帮助麻生秋也熟悉盘星教的事务。
只有一名教徒默默地离开东京，来到羂索的脚边跪下，泄露盘星教发生的事情，事后自杀谢罪。
“我不能对不起天元大人。”
教徒的血液溅落在地面，短发女子刻意避开，怕弄脏了鞋子。
“呵，天元……”
羂索还以为这些教徒有多么坚定，稍微威胁一下不就乖乖出卖盘星教了吗？
嘲讽完老熟人，羂索对麻生秋也产生浓厚的兴趣。
在九十九由基离开澳洲后，羂索本来也要立刻离开，他为麻生秋也停留了一天，在那一天重点关注麻生秋也的所作所为，发现对方的生活自给自足，完全不在乎九十九由基。
坠入爱河的有情人是不一样的，年轻的咒术师们不懂。
羂索见过虎杖仁包含爱意的目光和散发幸福安然的气息，对此有经验之谈。他能看得出麻生秋也独自一人的情绪，那是只信任自己、只在乎自己、只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首位的状态。
麻生秋也不爱九十九由基，两人是露水情缘，不打算踏入婚姻。
羂索判断出这一点就有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听说九十九由基一朝之间肚皮变平坦，恢复本性，带着禅院真希在国外游荡起来。
羂索心痛无比，却知道九十九由基的孩子是强求不来的实验品。
能让一位女性的特级咒术师心甘情愿生育，需要的是爱，而不是其他利益上的考量。
咒术界凡是抵达特级水平的女性，只为爱而生育。
羂索回到日本，反复回忆麻生秋也与九十九由基同居的情况，本能地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他看得出麻生秋也不是一个老实人，却猜不透麻生秋也的目的，对方到底是为何躲避五条悟和夏油杰？
找不出答案，羂索便计上心头，拨弄一个棋子以募捐的名义去拦五条悟的路。
他对五条悟可太了解了。
他沿着盘星教教徒这条线，轻而易举就影响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让盘星教陷入不利的绝境。
盘星教别无办法，羂索不会让其他人帮忙，留给他们的生路就是去找麻生秋也。
麻生秋也不帮，说明野心不大。
麻生秋也帮忙，说明他看上盘星教，野心勃勃，有不轨的意图。
妙哉！
麻生秋也秘密回国的行为让羂索产生随手买的刮刮乐却中奖的愉悦。
羂索听完盘星教教徒以性命为代价的告密后，对禅院直哉吹嘘麻生秋也能当上加茂家主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嗤之以鼻：“我怎么不知道加茂家多出此人？”
羂索早在麻生秋也上学的期间就检查过对方的血脉，确定与御三家无关。
在他看来是禅院直哉在给麻生秋也扯幌子而已。
最妙的是禅院直哉结尾的发言。
羂索意外极了，五条悟与麻生秋也有超过同学友谊的关系？这是他的信息盲区。
不会吧？
五条家狂傲得要命的“六眼”看得上麻生秋也？
纵然可信度不高，依旧值得羂索重点关注，毕竟说话的人是在男生宿舍住过的禅院直哉，最了解五条家的永远是禅院家，只要二人有私情，禅院直哉就不可能忽略学长们的关系。
假的没事。
一旦是真的……初恋是何其珍贵的情愫。
哪怕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其中牵扯的时光足足有五年之久。
羂索立刻意识到，这点满足“狱门疆”封印五条悟、需要五条悟脑内回忆一分钟的要求。
羂索对五条悟的感情生活好奇吗？好奇极了！
这份好奇叠加在九十九由基出轨麻生秋也，麻生秋也却不爱九十九由基的事情上！
羂索一边调整计划，一边吃上最水灵灵的瓜，联络在国外兢兢业业的属下。
他用女声含笑地问道：“‘花吐症’咒灵催生出来了吗？让一名日本女性感染‘花吐症’病毒返回国内，记得沿途避开五条悟出发和返回的航线。”
每一只咒灵都有属于它的作用，羂索会好好榨干它的价值。
羂索想要测试麻生秋也对于五条悟的重要性，使用“花吐症”咒灵是对症下药。
“花吐症”咒灵具备近距离接触的传染性。
羂索无法让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破防，不过他可以让麻生秋也中术式，只要麻生秋也中术式后吐出花瓣，说明他有暗恋对象，或者他与喜欢的人不再互通心意，证实二人交往过的可能性。
“秋也君，不要撒谎成瘾，要当一回诚实的好孩子。”
羂索期待起来。
失去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的孩子后，他要用浇灌了麻生秋也鲜血的花来回报自己。
他会好好地欣赏口吐鲜花的美人。
痛苦又何妨，咒术师不就是一生在挣扎与离别的短命种吗？
第529章 谋划脑花第三步
咒灵大爆发。
咒术界在入夏后再次忙疯了。
总监部见盘星教拖到七月还没有解散，抽不出精力去管他们，打算秋天再一次性算总账。
盘星教在麻生秋也上位后进入蛰伏期，收缩势力，清理内部的坏账。
因为日本灵异事件的高爆发率，盘星教一直以来有给富豪提供心理安稳的业务，近日盘星教的教徒接触一名求助于他的富家小姐，对方从国外旅游回来，突然身患怪病，药石无医。
这种怪病有多怪？
白衣教徒眼睁睁地看见对方脸色从煞白到不正常的病态红润，不停地咳嗽，嘴唇鲜红，疑似体内感染炎症，血液循环加速，然后……她呕吐出玫瑰花的花瓣。
“救救我！”富家小姐哀鸣，家里有长辈从政，接触过那个特殊的圈子，所以从小送她去国外读书，毕业后时不时去国外旅游也能得到家里人的支持，毕竟日本顶级富豪在夏天都是集体出国度假（避难）。
花朵？还是玫瑰花的品种？
白衣教徒见惯各种沾染诅咒的倒霉蛋，头一次见口吐玫瑰花的女人。
这是魔术表演吧。白衣教徒腹诽这名富家小姐有弄虚作假的嫌疑，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他询问对方近期有没有吞服玫瑰花或者接触过奇怪的东西，暂时排除肺结核等疾病，安慰对方先回家等消息。
接待完指定数量的客人后，白衣教徒缓口气，检查自身的情况，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
按照富家小姐的说法，这种疾病前期是喉咙隐隐作痒，中期是快速爆发，仿佛要把肺给咳出血。
这点与肺炎、甲流等流行疾病的有近似之处，显然是诅咒导致的负面症状。
诅咒这种东西，只要保持内心不堕落、不接触源头的咒灵就没事。
白衣教徒自以为懂得诅咒的规律，写好报告，送去给盘星教内能看得见咒灵的高级成员。盘星教内部分两种人，一种是能看得见咒灵的普通人，一种是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新任的教祖大人把能看得见咒灵的人分开来管理，单独培训了一套咒术师该懂的知识，据说这些人每天都要翻阅大量历史文献，写大量的经验总结。
白衣教徒敲了门，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无奈叹气，他不得不驱车前往总部，寻找自己的上司。
盘星教总部位于东京，距离郊区的东京高专不算太远。
长期驻守在总部的教徒年龄普遍偏大，辈分高，资历深厚，当白衣教徒在总部转了一圈，恭敬地朝不同的人打完招呼后，他身上沾染到的“花吐症”诅咒也随之传播开来。
能跻身高层的盘星教教徒有钱有势，把感情都奉献给了天元大人，前任理事长还为了星浆体同化，派人绑架黑井美里，临时购买一架私人飞机把人送去冲绳。他们这些人信仰天元，以纯净为美，自诩看透世界的本质，把普通人的身体视作污秽。
这是“花吐症”咒灵本体来了都无法诅咒的狂信徒群体，完美避开术式的要求。
总部没有任何教徒会暗恋或者痴恋普通人。
如果有，早就被打死了。
盘星教总部不存在咒灵，坐镇在这里的特级咒物就是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上面的封印咒文完整，从未遭到过破坏，千年以来留在盘星教，能够驱赶低级咒灵。
单一的诅咒不同于有危机意识的咒灵，它在“两面宿傩的手指”镇压的地区悄无声息地蔓延，附着于每个人的身上，好似一张大网，朝着麻生秋也所在的区域一点点靠近。然而麻生秋也不可能时刻出现在总部，五条悟在东京，他就躲人，五条悟离开东京，他就返回盘星教。
结果，最先中招的人不是麻生秋也。
在盘星教四处溜达，把这里当作后花园的禅院直哉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
“这里怎么会有诅咒之力？”
他与教徒擦肩而过后感觉一阵阴冷钻入肺部，喉咙立刻作痒。
禅院直哉把咒力注入眼睛，眼神眯了眯，发现盘星教的地面残留着大量跟着脚印走的咒力残秽。
“两面宿傩，你是不是不行啊。”禅院直哉赶紧去检查盘星教封印的特级咒物，最危险的东西没有出问题，仅仅是无法驱散咒灵衍生的诅咒之力，“特级咒物镇压不了诅咒？”
对此，禅院直哉没有半点惊慌失措，脸色恢复正常，嘴角上扬。
诅咒嘛，小意思。
禅院直哉嘀咕：“莫非是杰君看不惯盘星教，发现我也在这里，直接对这里施加大面积诅咒？”
诅咒来得太蹊跷了，有人为迹象。
咒术界对盘星教有恶意的人不多，咒灵操使最值得怀疑。
他感应出这份诅咒之力的危害等级较低，诅咒之力根植于自己的肺部，不影响心脏和大脑，血液里也没有沾染诅咒的迹象，在一级咒术师自身的咒力压制下，跟普通人患上感冒差不多。
当年秋也君还给他写过诅咒信，把他拖下水，害得他恶补了大量破解诅咒的知识。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去祸害秋也君，让秋也君解决盘星教内部出现大量不明诅咒的难题了。
禅院直哉兴高采烈地去找夏油杰不敢得罪的麻生秋也，告诉对方坏消息。
这份杰君的诅咒必须给秋也君来一份！
在见面的一刹那——
禅院直哉拉开门，坏笑还挂在脸上，艳丽歹毒，一副包藏祸心的模样。
麻生秋也收到五条悟不在东京的消息，正要带着小惠前往盘星教，他和麻生惠眼睁睁地看见禅院直哉回来后表情骤变，五官皱成一团。
禅院直哉扶着门框，身体前倾，弯下腰，喉咙泛起剧烈痒意。他捂住嘴，好似有无数小虫子爬上肺管，导致他忍无可忍，呕吐出染血的凌霄花，花瓣有白有红，鲜血让红花更红，白花更白，点点血迹不太明显，诅咒的爆发期比他之前预料的“感冒症状”要严重许多。
麻生秋也猛地打翻了椅子，隔着窗户告诉在花园玩耍的麻生惠，厉声说道：“小惠！不许进来，待在花园里，最好在没有咒力残秽的空旷地带！”
禅院直哉略感伤心，对方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而是让麻生惠避开不知名的诅咒。
他在剧烈咳嗽结束后憋屈地问道：“秋也君，这是什么类型的诅咒？”
他补充原因：“我去了一趟盘星教，盘星教遍地是诅咒之力。”
空气中弥漫开血腥气和凌霄花浓郁的芬芳。
凌霄花的气味无毒，花瓣有毒，具有观赏性，但是不适合服入体内，更像是某种诅咒的寓意。
麻生惠侥幸没有被波及到。
留在室内的麻生秋也却要直面禅院直哉这个混蛋带来的诅咒。
麻生秋也蹲下身，捡起花瓣，手指揉搓，没有消失，分辨出是两种品种的凌霄花。他在情急之下没认出病症，还以为直哉是吐出大量鲜血和内脏碎片，冷静下来后就猜到了“花吐症”。
麻生秋也的瞳孔微微放大。
直哉被盯上了？
不，有可能是直哉离自己太近，所以被羂索释放的诅咒误伤了？
麻生秋也猛地看向禅院直哉，捏住禅院直哉的下颚：“张嘴，忍住别咳嗽，用咒力强化肺部。”他让对方张开嘴，检查喉咙的损坏程度，伸出两指，在对方的嗓子眼夹出了一片新长出来的花瓣。
禅院直哉快要憋不住了，在喉咙的痒意把自己逼疯前注意到秋也君的震惊。
麻生秋也骇然发现对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掉入新的棋局。
羂索与两面宿傩在千年前有过约定，会帮两面宿傩和追随者里梅获得优秀的咒术师身体，在麻生惠迟迟没有暴露出自己的术式之后，现阶段的两面宿傩最适合夺舍谁？
夏油杰，禅院直哉。
夏油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对喜欢打拳的两面宿傩而言太无聊了。
禅院直哉的术式是“投射咒法”，高速流，是近战爱好者的福音，杀人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禅院少主，术式新颖，潜力足够，即使无法打败“无下限”术式，只能作为一个两面宿傩复苏前期的中转站，却让两面宿傩有资格与五条悟来一场万里大追杀，在速度上克制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术式。
凌霄花，有攀登高峰、凌云壮志的寓意，红白花代指他和伏黑甚尔都可以。
伏黑甚尔已死，作为禅院直哉最仰慕的两个人之一，麻生秋也是唯一能影响禅院直哉斗志的人，生命具有特殊价值：被两面宿傩亲手虐杀，逼迫禅院直哉灵魂崩溃的价值。
麻生秋也整个人快要裂开。
拜禅院直哉的术式和潜力所赐，“两面宿傩的手指”可能就在默默观察他们，自己竟然间接就对上了另一个千年老阴逼两面宿傩，他要的是对羂索的利用价值，而不是对两面宿傩复活后的愉悦价值。
自己以前写诅咒信吐槽禅院直哉的时候纯属开玩笑，谁知道你还真的有白月光和朱砂痣啊！
这恐怕是羂索在下黑手前都万万没想到的一幕！
麻生秋也浑身直冒冷汗，看来盘星教求助于自己的这件事本身就有猫腻，来得太巧合了。
孔时雨是间谍？
盘星教的教徒找人募捐，怎么会那么巧就找到五条悟的头上？
今天的试探对象一定是自己，禅院直哉是被顺带沾染上诅咒，羂索对隐居国外的麻生秋也产生兴趣，亲自布局，意外得知他和五条悟关系亲厚，想要得到的答案无非是麻生秋也和五条悟的感情有多深，五条悟重不重视麻生秋也，二者的关系能否达到羂索利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的最低条件。
花吐症是一种传染型诅咒。
咒灵本体下落不明，谁也无法找到羂索控制的咒灵，解除花吐症的办法就是与心上人接吻。
不论麻生秋也乐不乐意，无论他对五条悟是暗恋还是明恋都不重要，羂索可以通过花吐症看清楚麻生秋也的内心，诞生于“人类对暗恋感到苦楚”的咒灵的术式是麻生秋也都无法欺骗的东西。
原本是这样的……
原本在禅院直哉意外感染花吐症之前是这样的……
这下子计划全面崩盘了，他的计划、羂索的计划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狂奔。
羂索的乐子人思维会瞬间抓到禅院直哉的弱点，牢牢攥紧麻生秋也，夏油杰归羂索，禅院直哉归两面宿傩，两位千年老怪物在幕后划分好战利品，而麻生秋也变成为了双方交易不崩盘的纽带。
羂索不敢在明面上得罪两面宿傩，该给的面子必须给足，他对麻生秋也的夺舍念头会降低，不然他就等着分赃不均，被两面宿傩恶意抢走夏油杰，或者两面宿傩在夺舍禅院直哉之后追杀羂版麻生秋也。
羂索对历任“六眼”搞破坏的心理阴影面积大于两面宿傩。
除非……五条悟患上花吐症，证实恋情，否则羂索没有夺舍麻生秋也的必要性！
双方的博弈和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麻生秋也有办法让五条悟接触诅咒，但是他能让五条悟患上花吐症吗？
他觉得跟做梦差不多。
他没有信心。
找人去祓除“花吐症”咒灵已经来不及了，羂索不想让他们抓到，他们就抓不到咒灵。
麻生秋也双目失神地看着满地的凌霄花，感觉到无法言语的酸楚和绝望。
禅院直哉不停地咳嗽，被对方惨白的脸色吓到：“秋也君？”
麻生秋也想要让禅院直哉伪装爱上其他人，避开羂索的探查，最好是爱上五条悟或者夏油杰，而不是自己这样的弱者。话到嘴边，诅咒阴寒的恶意占据了他的肺部。
禅院直哉根本无法伪装。
五条悟不是凌霄花，夏油杰也不是凌霄花。
咒术界里没有几个人需要如同藤蔓般汲取泥地的养分，从底层攀爬向上，剑指巅峰！
羂索想要验证的情报是五条悟爱麻生秋也，麻生秋也找五条悟接吻，由爱意的吻破解术式。羂索不辞辛苦地诱引他回国，打出“花吐症”咒灵这张牌，试探完毕就会夺舍他！
可是他办不到啊！
为何他苦心营造的局面，永远不如愿？旁观者认为五条悟爱他，只有他知道那不是爱情！
他无法让五条悟对朝夕相处的自己产生爱欲，无法惊艳五条悟的心灵。
他们没有接过一次吻，没有互相倾诉过一次爱。
月色真美，美得只有五条悟一人！
喜欢是喜欢，爱是爱！
爱的排他性、唯一性、纯粹性，他统统在五条悟身上看不见！
世人把他的价值与五条悟绑定，践踏真心，仿佛在说——麻生秋也不重要，他就是咒术界的蝼蚁，朝夕不保，永远活在五条悟的影子里。
天元是如此，羂索是如此，未来还有等着蔑视自己的两面宿傩。
麻生秋也越是愤怒，面色越寒，咒力翻滚不休，化作濒临爆发的海底火山。他在禅院直哉的诅咒传染下半跪在地，右手扼住喉咙，妄图阻止呕吐，花瓣夹杂唾液，鲜血让大朵掉落的山茶花艳得不可方物。
污秽之中断首盛开的山茶花，既不纯洁，也不神圣。
“滚啊啊啊啊啊啊！！！”
……
麻生秋也推开被骂傻了的禅院直哉，手背一抹，擦去嘴角的血，带走小惠，前往盘星教。
他失魂落魄地待在盘星教教祖冥想打坐的和室，从黑夜到天明。
第二天，他约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第530章 谋划脑花第四步
五条悟天天出差，成为大忙人。
在高专以教学为主的夏油杰被家入硝子喊住，然后一同出门办事。
夏油杰起初是以为有咒术师重伤，不能移动，要他带家入硝子前往异地进行治疗。
嗯，他猜对了一半。
他带着硝子乘坐飞行咒灵，降低高度，来到硝子沿路靠导航认路的目的地：遍地诅咒的盘星教。
夏油杰立刻戒备道：“硝子，你小心，待在上面不要下来。”
“不用。”家入硝子相当放心地跳落地面，回头对夏油杰说道：“你在上面等我一会儿。”
夏油杰摸不着头脑，神色一滞，硝子什么时候如此有自信心了？
“这里是盘星教，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乱走。”
“没事，很安全的。”
“……啊？”
“这些诅咒的针对对象不是我，而且学校里有打断诅咒和术式的‘黑绳’。”
家入硝子解释了两句话就不耐烦地往前走去，抓住一名盘星教的教徒问道：“他在哪里？”
沿路的盘星教教徒帮忙指引方向，说道：“教祖大人在最深处的房间里等您。”
夏油杰落后一段距离，也赶了过来，见到盘星教的教徒就冷眼扫过，得到对方挤出来的笑容。
“夏油先生，欢迎您的到来，还请您等候片刻。”
“你们怎么还没有解散？”
“这是神的旨意。”
“天元？她何时说过要保住你们了？”
“等家入小姐出来，您见到教祖大人，您就明白我们为何还能坚持下去。”
“啧，谁来说情都没有用。”
夏油杰的双手放在教师制服的上衣口袋，双腿修长，略带杀意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超过普通人的界限，以为打着宗教的名义就能逃过咒术界的制裁？”
为了防止被诅咒侵蚀，夏油杰构筑出遍布全身的咒力防护，虽然不如御三家的“落花之情”有效果，但是在弱小却泛滥成灾的诅咒面前能抵抗住一段时间。
负责接待夏油杰的中年教徒换成一个白衣老头，白衣老头阻拦夏油杰进入教祖大人的房间。
白衣老头客气地说道：“家入小姐是安全的，我们敢用性命做保证。”
夏油杰依稀记得盘星教没有教祖，只有宗教理事长，上一个当教祖的人还是诅咒信里的自己。
夏油杰下意识问道：“你们的教祖是谁？”
白衣老头看了一眼教祖大人的房间，再回头看夏油杰，笑容怪异：“您认识的。”
夏油杰皱眉，猜不出是谁，能请动家入硝子当说客的人不多，总不会是消失两年的七海建人吧？
他始终没有猜到麻生秋也的身上，如月车站一行，证明对方身处于未来。
五条悟都不怀疑了，何况是借此洗刷清白的夏油杰。
他总不可能背叛悟的信任吧！
和室内。
老友碰面，麻生秋也告诉家入硝子，自己和禅院直哉都被“花吐症”传染的情况。
家入硝子遗憾看见的不是健康的麻生秋也，听完对方的遭遇后感到棘手：“你感染‘花吐症’诅咒，口吐鲜花，想要切除肺部和气管，万一你的诅咒没有根除，康复后又缠上来了怎么办？”
家入硝子建议道：“禅院就是块绊脚石，你让夏油去追查咒灵的下落吧。”
麻生秋也摇头，脸色难看：“不可能找得到，让夏油和五条一起去调查也没有用。”
这么严重？家入硝子想抽烟冷静一下了。
家入硝子的视线落在对方压抑着极端情绪的脸上，气色变差，反而突显出这张忧郁美人面。
她在心中总结了麻生秋也患病的原因：禅院害人不浅，麻生自讨苦吃。
“你对五条念念不忘，禅院对你心怀不轨，你要不然你亲禅院一口，先让他解脱了？”
家入硝子说了一个超级冷笑话。
“解脱个什么啊！”
麻生秋也喊冤，就算解咒的方式是接吻，他宁可自杀，也不会去亲禅院直哉。
人活着总要一份忠贞或者一份清白吧！
麻生秋也咳嗽不止地说道：“咳咳咳——直哉同时仰慕我和甚尔，从他嘴里吐出来两个品种的凌霄花，你开玩笑让我去成全他，甚尔的那一份怎么办？你让我去阴曹地府找人吗？！”
家入硝子摸了摸嘴角，没有笑出来真是太好了，勉强对得起麻生秋也。
她发现每次单独见到麻生秋也，不是有乐子，就是在看乐子。
她瘫坐在地，摆烂地说道：“用黑绳吧，我去借米格尔寄存在东京高专的咒具。”
麻生秋也脸色苍白，身穿素色的和服，捂住口唇，身体隐隐颤抖，与羂索抗争到底的气势回归，不允许自己颓靡太久的时间。
“硝子，你先帮我治疗一下，我咳得好难受。”
“活该。”
口嫌体正直的家入硝子挪动到麻生秋也身前，拂开山茶花，伸手覆盖对方的肺部。
麻生秋也又低咳了两嗓子，止住唇中快要坠落的鲜花。
家入硝子欣赏，毫不犹豫地毒舌道：“要不要我帮你捡起来，送五条一束山茶花的标本啊。”
麻生秋也再次剧烈咳嗽！
家入硝子恭喜道：“你再也不缺零食了，天天就能嚼烂吞进肚子里。”
麻生秋也憋红了一张脸，泪眼涟涟地望着家入硝子，衣袖挡住下半张脸，让家入硝子鬼使神差地记起山茶花无毒、畏惧强光的特征，你瞧，这不就是一支连光芒都畏惧的山茶花。
家入硝子治疗完毕，缓解了好友的痛苦：“要让我喊夏油进来吗？”
麻生秋也坐好身体，不再摆出病弱，沙哑地说道：“嗯，我需要他撤回对总监部的申请。”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绕过屏风，朝外走去，在推开门前回头看了看。
烛火让屏风背后的麻生秋也宛如妖鬼，令人发寒，好似薄薄的一层纱线就过滤了温和的假象。
当然，这只是不熟悉麻生秋也的人会以为的想法。
这个家伙越来越装了。
家入硝子淡笑。
她对听见咳嗽声后表情不对劲的夏油杰说道：“夏油，进来吧，有人找你帮忙。”
她狡猾地说道：“千万不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改变你的主意。”
推开门之前，夏油杰已经心生不妙，推开门之后……他看见屏风后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凉。
【清白保不住了？】
夏油杰走到麻生秋也的对面，木然坐下，头微垂，一段三年前的记忆被解封了。
两人相见，便是记忆解封的条件。
他是帮助麻生秋也和小惠秘密出国的真凶，是伪造如月车站记录、联手哄骗五条悟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对不起了，悟，叛徒果然是我。】
“秋也。”夏油杰认命，极力挽回颜面地说道，“你是要笑死我，毕业后跑来盘星教创业？”
麻生秋也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客气，我帮你保留黑历史。”
夏油杰心如死灰。
死去的回忆又在攻击夏油杰：在某个时间线上有被羂索夺舍尸体的夏油教祖。
“撤销申请。”“好……”“你当盘星教的荣誉客卿。”“不要。”“那就副教主。”“我当客卿。”“只有你，没有五条，你不许告诉五条。”“我都混成叛徒了，还能怎么办。”
麻生秋也用一招搞定夏油杰：强行逼反。
夏油杰走出房间的时候，两眼放空，好像快要出家赎罪的僧人，遭到家入硝子不留情面的大笑。
“硝子，不许笑，我们现在是同阵营的人。”
“加个兴趣小组？”
“好啊。”
东京高专内部的第N个兴趣小组【高专躲猫猫二人组】诞生。
家入硝子回学校去借“黑绳”，夏油杰撤回对总监部的申诉，表示对盘星教不再追究。
三人的新据点就是盘星教，一个五条悟想不起来就不会去找茬的地方。
麻生秋也在盘星教吐血，约见高专的朋友，之后痊愈是教徒们有目共睹的事情。相比高调的麻生秋也，禅院直哉在患病后就没有露面，挨骂后躲在自己的住处，等着麻生秋也找到解决办法。
特殊咒具“黑绳”被家入硝子借走，记录在案。
两人身上被盘星教传染的“花吐症”诅咒在黑绳的帮助下被一次性打断。
事后，盘星教的全体教徒沐浴净身，隔离三天，等待诅咒的消失。咒灵操使释放大量咒灵，全方位覆盖盘星教，清扫外来诅咒。在麻生秋也提议的以毒攻毒之下，盘星教在咒力残秽的层面上更脏了，但是整体更安全了。
七天后。
让盘星教宛如地狱的咒力残秽逐渐消散干净。
“窗”部门，灰原铃监测到盘星教的异常现象，发现是夏油学长的咒力后抹去观测记录。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上次五条学长跑去盘星教揍人，也是自己在悄悄收尾，没有让总监部第一时间阻止五条学长。
后勤部门，家入硝子投入夏季的治疗工作，一位位康复的咒术师对她鞠躬致谢，
辅助监督部门，五条悟的出差地点、出差时间被伊地知洁高泄露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再泄露给麻生秋也，让麻生秋也全程在“六眼”的范围之外隐身，坐稳盘星教的教祖之位。
东京高专的校长下达任务给夏油杰，夏油杰再把任务丢到五条悟头上，任务在内部消化完毕。
为了给麻生秋也报仇，夏油杰马不停蹄地去追查“花吐症”咒灵的下落。
如今已经追查到国外的航班上。
……
羂索把情报放下，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品种的高专魅魔？